储藏室门口,看着那些架子和设备,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他说。
苏婉带他去了餐厅。
餐厅也在大殿侧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中间是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
盘子是瓷的,白底蓝花,摞在一起。菜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葱爆羊肉,几样素菜,一盆汤,一锅米饭。
和以前吃的差不多,但分量更足了,装盘也更讲究。
“您先吃。”
苏婉拉开一把椅子,站在旁边,两只手搭在身前。
其他九个女子也站在旁边,排成一排,没有一个人坐下。
李然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桌上的菜。
“稚圭不用叫。”
他说:
“她在修炼。”
然后他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你们也坐,一起吃。”
十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苏婉笑着摇了摇头。
“李然先生,这不合适。您吃,您吃剩下的,我们分了就行。现在非常时期,这些食材都很珍贵,不能浪费,我们也很喜欢的。”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然皱了皱眉。
“坐。”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们站着,我吃不下去。”
还是没有人动。
几个姑娘偷偷看苏婉,苏婉看了看李然的表情,然后笑了一下:
“行。”
她第一个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扭捏。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放心,不会白吃的。”
她对着李然抛了个媚眼。
那个媚眼抛得明目张胆。
眼皮轻轻一垂,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就变了,从温婉变成了别的东西。
嘴角还沾着红烧肉的酱汁,嘴唇油亮亮的,衬得那个眼神更加直白。
李然的喉结动了一下。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其他九个姑娘见苏婉都坐下了,也陆续拉开椅子坐下来。
动作还是有点拘谨,椅子拖得很轻,筷子拿得很小心。
但坐了就是坐了,拘谨归拘谨,眼睛里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毕竟这些菜,以前确实很容易,但是现在非常时期,在外面是真的吃不到。
穿旗袍的那个坐在李然左边。
旗袍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小朵的兰花。
领子很高,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但料子很薄,贴在身上,身体的轮廓清清楚楚。
她侧过身去夹菜的时候,旗袍的开衩滑开,露出整条腿的侧面。
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线条流畅得一笔画成。
穿白裙的那个坐在李然右边。
裙子是棉布的,样式简单,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花边。
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垂着,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米饭。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和他的目光一对上,立刻又低下去,耳根红了一片。
穿粉衫的那个坐在他对面。
她最活泼,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姑娘小声说话。
说到高兴的地方就笑,笑的时候两个酒窝深深的。
眼睛眯成缝,露出整齐的白牙。
李然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嚼着。
鱼肉很嫩,蒸得刚刚好,上面浇着葱油和蒸鱼豉油。
他的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对面。
十张好看的脸,十种不同的好看。
有的安静,有的活泼,有的温婉,有的娇憨。
稚圭是最好看的,这一点不用比。
她的好看不是程度的问题,是维度的问题。
她是龙,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她的容貌里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
带着血脉赋予的威严和魅惑。
那种好看,是刻在骨头里的,是从灵魂里往外透的。
这些姑娘再好看,也只是十八岁的人类姑娘,和一条龙比,不公平。
但是。
再好的菜,吃多了也会腻。
偶尔换换口味,而且这些新菜也是很好的菜。
比不上最好的那一盘,但也是色香味俱全,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李然心里美滋滋的。
那种美滋滋从心里漫到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饭很快吃完了。
苏婉吃得最多,红烧肉的盘子空了,糖醋排骨的盘子也空了,她面前堆着一小堆骨头。
吃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饱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其他姑娘也都放下了筷子。
有人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麻利,碗碟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端着盘子往厨房走,裙摆飘动,腰肢轻扭。
苏婉走到李然身边。
“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李然站起来,跟着她走。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上来,脚步轻轻的。
药浴的房间在大殿另一侧。
门推开,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正中是一个池子,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倍不止。
池子的边缘是用一种深色的石材砌成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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