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旨意也下了,大典也办了,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难道死谏吗?
想到死谏的下场,众人打了个哆嗦。
还是别了,有死谏的那个勇气,还不如自杀呢。
死谏只对听劝的皇帝有用,对不听劝的,纯属是老寿星上吊。
找死。
而皇宫,新婚夫夫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喜烛燃了一夜,早已化成了烛泪,帷幔低垂,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阳光从幔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毯上,薄薄一层,暖融融的。
萧烬先醒的。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怀里还在沉睡的人。
林清颜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眉心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唇角有一点上翘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萧烬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林清颜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萧烬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说不清这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一团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胀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萧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曾经问过阿娘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