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与你指腹为婚这一点,我也很不舒服(第1/2页)
弈澈转向姜渡生,通红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恳切:
“姜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但请让我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
姜渡生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谢烬尘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弈澈,又落在姜渡生略显疲惫的脸上,开口道:“事情已了,此处不宜久留,走吧。”
姜渡生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行,我还得去揍个人。”
谢烬尘:?
淳亲王府,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在夜色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府内绝大多院落都已熄了灯火,唯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有规律的在回荡。
楚彦昭的房内熏香袅袅,是价值千金的安神香,锦帐低垂,正沉入梦乡。
倏忽,睡梦中的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周遭空气莫名阴冷了下来,仿佛瞬间从温暖的春日跌入了数九寒天。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只以为是守夜的婢女疏忽,窗户未关严。
他习惯性地张口,带着被惊扰的不悦,想唤人进来查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所有的睡意瞬间冻结成了冰。
床帐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人。
那人正对着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诡异的笑容。
然后,在楚彦昭瞪大的瞳孔倒影中,那人伸出手指探入口中,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舌头从嘴里拔了出来。
拉得老长,甚至还在微微颤动,舌头就那么悬在空中,距离楚彦昭的鼻尖只有寸许。
那东西甚至还捏着舌头,左右轻轻晃了晃,仿佛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塞了回去。
但这还没完。
那人又用两根手指,抠向自己的眼眶,硬生生将一颗黑白分明,甚至带着血丝的眼珠子抠了出来。
那眼珠似乎还在转动,瞳孔直勾勾地看向床上僵住的楚彦昭。
他甚至放在掌心掂了掂,最后又噗地按回眼眶。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视觉冲击。
楚彦昭只觉浑身血液倒流,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双眼一翻,身体一挺,直接吓晕了过去。
“啧,真不禁吓。”
床边的王大壮把夸张诡异的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平时那副有点怂又有点嘚瑟的表情。
姜渡生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指尖弹出一道符咒在房门上,瞬间隔绝了内外所有声音。
“可以了,打吧。”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孤雁看着床榻上昏死过去的楚彦昭。
生前的记忆涌来,恨意涌上心头,但奈何本性柔弱,只敢靠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地拍了拍楚彦昭的脸颊。
王大壮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阮姑娘,你看看我!报仇得有点气势!像这样!”
说着,他抡起自己那略显僵硬的纸胳膊,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楚彦昭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楚彦昭的脸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似乎点燃了某根引线。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弈澈,突然也走了上来。
他看着楚彦昭,想起今夜生离死别的痛楚,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算你倒霉!”
弈澈低吼一声,抬脚就踹在楚彦昭脸上,边踹边骂,“本公子今夜心情不佳,你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账!该打!该杀!”
他踢得毫无章法,却饱含悲愤。
阮孤雁被他们的举动震住了,紧接着,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
她也走上前对着楚彦昭的胳膊又掐又拧。
虽然魂体接触感有限,但带着怨气也能让对方感到刺痛和阴寒,边动手边带着哭腔控诉:
“让你欺辱女子!让你败坏别人名节!还我清誉!还我命来!你这个畜生!人渣!”
一时间,隔音结界内,拳头、巴掌、脚丫子、鬼爪齐飞。
姜渡生抱臂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既不出手参与,也不阻止。
只是在王大壮试图用纸胳膊去锁喉时,她才淡淡开口提醒:
“注意分寸。脸可以打,身上避开要害,别真打死了。”
谢烬尘站在她身侧的位置,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场面。
随后,眼神又落在姜渡生的侧脸上。
姜渡生察觉到他的目光,略微偏头,疑惑地低声问道:“怎么了?觉得不妥?”
谢烬尘侧头看她,他薄唇微动,说出的话却让姜渡生罕见地噎了一下:“我在想…我要不要也上去打一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彦昭那迅速变肿的脸,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毕竟…他曾与你指腹为婚,我也很不舒服。”
姜渡生:“…”
她面无表情地扭开头,耳根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绯红,好在夜色深沉,无人察觉。
好一阵忙碌后,楚彦昭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好在都是皮肉之苦,于性命无碍。
“行了,走吧。”姜渡生估摸着差不多了,撤去隔音符咒。
王大壮意犹未尽地走过来,看着楚彦昭的惨状,嘿嘿笑了两声,临走前又忍不住走到床榻,对着楚彦昭的屁股补了一脚:“呸!便宜你了!”
翌日,天光微亮,长陵城在晨雾与炊烟中渐渐苏醒。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出大事了!”卖早点的摊主一边麻利地蒸着包子,一边压低声音对相熟的老主顾道。
“何事?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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