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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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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表舅愿意帮到哪一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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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脸颊剐蹭的血痕,阮愔睁眼一瞬,刺人的冷意挨在脸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裴伋抓着她的手按在冰袋上。
    两人的手指交触不过几秒。
    眼前的男人已经起身,熨烫的衬衣一丝不苟压在腰裤里,随着他起身,走动,背脊挺拔。
    舒展的白色衬衣面料,在强光下清晰可见宽肩窄腰,视线带过后腰下,两条长腿。
    小裴先生优秀到。
    挑不出一丝瑕疵。
    片刻,裴伋洗手出来,掌心捏着丝帕,长身玉立慢慢擦拭指尖,眼神轻觑而下,淡漠优雅地锁着她。
    “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微微一愣,阮愔偏头看桌上的茶具,装傻,“您在说什么。”
    “避而不谈,怨我坏了你跟程越的联姻?”
    “我很少看错人。”
    明知不是这样,阮愔相信他能看出。
    并且没有看错。
    沉默间,旁边位置深陷,裴伋已然坐下,倾身拿了烟和打火机,薄唇微启含着,拇指挑开打火机的盖子,摩擦打火石。
    下意识的阮愔看过去,男人两侧的衣袖卷至手肘,后背挨靠椅背,点烟时眉眼轻敛,浓密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处拓下一片暗影,火苗纹丝不动烧灼烟草,青烟弥漫。
    小臂的皮肤是健康的白,桡骨微凸,刻出手臂的力量感,那股劲儿一直延伸至卷起的衣袖处。
    散漫,雅致,矜懒。
    不刻意耍帅,却掩不住处处无形的清贵。
    裴伋深嘬一口,慢慢抵出一股白雾,光线中像一颗颗细微的雪霰粒子,他歪头。
    “你是阮家人。”
    “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
    “婚约一事仍有变数。”
    这点,阮愔心知肚明。
    忽地,裴伋笑了声。
    “不过22岁,恨嫁吗?”
    “没有。”她说。
    一只手捂冰袋太久手僵,换了只手。
    “表舅……肯定知道阮家的事。阿姐结婚离婚,家里只有两个女儿,怎么看都是未婚的我优越过长姐。”
    “京都城里寸土寸金,想要长久地留下,阮家绝对不会放弃联姻这一条。”
    弥漫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让裴伋的眼神在一层雾气之中,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温和侵略。
    “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自嘲一笑,阮愔怎么会不知。
    她不仅清楚,还破罐子破摔地让自己认命。
    ‘伤天害理’的事,很可惜,她还真的做过一件,父母养她二十几年,她又做过错事。
    如今的轮回,好像是她的报应。
    可是程越的逃婚的行为,让她认命的心一下死灰复燃。
    她甚至觉得,老天爷都在提醒她,帮助她。
    或许。
    有些事还可以争一争。
    裴伋搁在膝盖的手慢慢敲击着,白隽修长的手指点在黑色西装裤上,衬得那手格外好看。
    “阮愔。”
    “嗯?”她应声抬头。
    “求人不如求己。”
    看她时,男人的眼神散漫锋利,好似剖析了她的一切难言之隐,轻易看穿心里的一切。
    “无论你犯过什么错,对家人有愧。”
    “阮家从桐城迁居京都城,是人类本性,水往高处走。京都城遍地黄金,要么富贵荣华一生,要么落魄收场。”
    “阮家求的是什么?”
    混沌迷雾中的阮愔一下被点醒,灵台清明,“缺钱。”
    钱是敲门砖。
    钱是最硬的基石。
    裴伋勾了下唇,倾身去掸烟灰,不知几时领口松三粒,他侧身而坐,倾身时衣襟敞开,一片锁骨露出。
    确实有纹身。
    似一条藤蔓,沿着青色血管在延伸。
    并没有那么优雅。
    很野,狂的猖獗。
    裴伋偏头时,阮愔仓促移开眼神,前者眼弧微微勾起。
    “你很喜欢盯着我看。”
    因为心虚,她不敢直视,强装镇定,“有吗。”
    倒是不敢强辩一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一声表舅便是长辈。
    何况这位长辈还护着她。
    叩叩叩。
    得了允许经理推开门,“小裴先生。”
    男人面色漠然揉了烟起身,“用餐。”
    两人份的晚餐并不多,四道菜,道道精致,两人对立而坐,用餐无声,只有象牙筷,勺子跟碗碟轻轻触碰的声响。
    中途,阮愔不止一次偷摸看对面的贵公子。
    举止之间无疑不是矜雅持重,而那双眼只有敛下时才会勉强藏敛锋锐。
    这样的教养,姿态,气度,身份。
    她的八字是有多好,可以让小裴先生对她另眼相待?
    裴伋先落筷,擦拭过嘴角,在旁候着的经理送上一杯热茶,经理敬畏他,低声询问今晚的餐是否合胃口。
    男人嗯,没有多吝啬一个字。
    经理神色自如,退去一旁,扮演木桩子。
    阮愔也落筷,转而捏着勺子,低头吃山药芙蓉汤。
    她一直在脑子里搜索一个词。
    半晌才搜寻到。
    ‘阶级感’。
    对。
    她与他之间的阶级感。
    不是平常那些口中的地位,身份的不同。
    这些只要挣了钱全都可以弥补,但阶级感弥补不了,是金石玉器,金尊玉贵打小一点点从骨子里滋养出来的玩意。
    或许是几代,十几代累积沉淀养出来,富可敌国都养不出来的玩意。
    此时,阮愔十分确定。
    小裴先生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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