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殷切。
“顾哥，你来了。”
顾惊澜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她一个。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在林晚身上顿了一下。
很短，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但那一瞬间，林晚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冷冽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内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本能警觉起来。
然后，顾惊澜就冷漠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乔苓一直注意着顾惊澜的反应，看到这一幕，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这是我继妹，林晚。”乔苓赶紧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想带她一起离开，路上也有个照应，顾哥，可以吗？”
顾惊澜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这句话脚步也没有停顿，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随你。”
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但这两个字落在乔苓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她心里猛地涌起一阵惊喜。
顾惊澜居然同意了？
要知道，之前有好几拨人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都被顾惊澜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一个会顾及别人面子的人。
可这一次，他居然同意了。
难道……是因为她？
乔苓的心中暗潮涌动，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她不一样。
这一世，她是异能者，有了玉坠空间，比前世强了太多。
顾惊澜一定也看到了她的价值，所以才会给她这个面子。
也许，他对她有好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让乔苓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压下眼底的兴奋，转头看向林晚，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温和，“顾哥同意了，你跟我们走吧。”
林晚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走吗？
她看向乔苓那张笑容温和的脸，又想起刚刚那个让她本能感到压迫的男人。
留下，死路一条。
离开，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林晚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