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林晚已经沐浴过了,晚上便没有再洗,准备睡觉。
帐篷内只有一张床。
但林晚没准备在床上睡,她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往旁边的矮榻上铺。
那矮榻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毛毡,看起来比较坚硬,但她不在乎。
“你做什么?”
拓跋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声。
他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热气。
林晚没有回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被子铺平,正准备躺上去——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抄了起来。
她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
拓跋烬身上还有些湿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身上皂角的气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又热又浓烈。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晚挣扎起来,但她被被子裹着,像一只被捆住脚的兔子,手脚都伸不出来,只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拓跋烬大步走到床前,把她放下来,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床很大,但被他这么一躺,就显得小了很多。
他从身后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间,收紧。
“那榻又小又硬,”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水汽和热气,“你这小身板睡一晚,明早肯定浑身疼,就在这里睡,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晚才不想听他的鬼话。
“我不要,拓跋烬,你放开——”
话没说完,她感觉一只手探进了被子里。
那只手又大又粗糙,指腹和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那摸在皮肤上像砂纸。
那只手没有往别处去,只是落在她肚子上,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能动。
羞耻感从肚子上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蔓延,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洇开,染红了她的脸颊、耳根、脖颈。
她看不见自己,但她知道,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你再乱动,”拓跋烬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沙哑,“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
林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停止了挣扎,伸手去推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想把它掰开,但他的手腕比她的粗很多,像一根铁柱子,纹丝不动。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指,试图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他的手翻过来,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骨节粗粝,轻轻收拢,就把她的手整个攥在掌心里。
她的皮肤太嫩了,被他掌心的茧子磨着,痒痒的。
“你说过不会动我。”
林晚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颤抖。
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烛光下亮得像是碎了满池的月光。
拓跋烬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的耳朵。
白嫩嫩的地方,从耳尖到耳根,都泛着浅浅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海棠花。
拓跋烬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只握着她手的大手松开了。
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也抽了出来。
他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再有下次……”
他嗓音低哑,轻声威胁着。
话没说完,但林晚听出了后面的意思。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再动。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火盆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过了很久,拓跋烬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晚愣了愣。
她的名字。
绿晚是老太太给的名字,是侯府的印记。
林晚是她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
“林晚。”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拓跋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林晚。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很多遍。
林晚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但渐渐地,困意涌上来,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也慢慢放松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拓跋烬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很轻,像小猫的爪子踩在雪地上,不留痕迹。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没有醒,只是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拓跋烬无声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
之后几天,林晚都待在帐篷里。
白天拓跋烬不在,是她最自在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很忙。
早上天不亮就出去,很晚才回来,只有吃饭时,他总是会回来陪她一起。
白天林晚会看书,看那些从林如烟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书。
那些她以前很想看却没有时间没有资格去看的书。
她最喜欢看游记,讲的是大雍各地的风土人情,江南的水乡、蜀中的山川、岭南的荔枝。
她看得入了迷,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等抬起头来,脖子都僵了。
偶尔,送饭来的年轻女孩会教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