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可谁信呐?
几个壮年汉子蹲在路边抽旱烟,烟锅明明灭灭。
眼尖的人一瞥,看见林来福牵着的小暖,脚丫子还沾着泥巴,顿时想起前阵子她梦里配草药、捡钢笔都准得离谱。
“八成又是林家这小福气星指的路!”
“可不是嘛!你瞅她那稳当样儿,比晒场上的大鹅还淡定!”
那只白鹅正昂着脖子踱步,翅膀扑棱一下,扫起一捧尘土。
“啧啧,这林家怕不是把财神爷请进门了!这运道,别人想抄作业都没处抄去!”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教师放下手里的教案本,低声对旁边人说:“我昨儿还翻《水产志》,上面写腊月鲫鱼多潜深潭,寻常人踩冰都找不到影儿。”
甭管外头咋嚼舌根,林家这一回,实打实揣满一兜子实在好处。
十条大鲫鱼,在如今肉都难得见一回的年景里。
那可是硬邦邦、香喷喷的顶用东西!
进了牛棚院门,黄翠莲、振兴、振文一眼瞅见那桶活蹦乱跳的鱼,全愣住了。
振文绕着桶直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
“娘!今儿必须熬鱼汤!喝三碗!不,五碗!”
他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到水面,看鱼嘴一张一合。
水泡噗噗冒出来,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