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网’截住,改路。‘一灯’是你们给的标。”
“你信?”郝对影挑眉。
“信。”李恭淡淡,“东厂旧道,能点这一盏的,不是内侍就是影里的人。内侍不会只点一盏。”
朱瀚盯着他,没绕圈子:“你带了什么?”
李恭把斗篷掀开,露出里层短褐,将鱼符半片扣上胸绦内侧的暗扣,指尖一拧,又取出一个扁扁的木匣。
木匣七寸长,半寸厚,封蜡无印,开合处钉着两颗极小的黑钉。
“燕地关牒半簿。”李恭道,“雁门、紫荆、居庸三处的‘行封对列’,每十日一换。我这半簿是从雁门那边截下来的,少后半页,但前半页够看——谁在夜里进,谁在白里出。”
“你截?”郝对影不信,“雁门关把岗,丁口如梳,你怎么截?”
“我人。”李恭指自己,“北镇三营散后,跟我走的八十七人,分在三关门下做车脚,做饭脚,做倒夜香的脚。簿子从谁手里晾到篾架上,我们就从那根篾上取。”
“你为何给我?”朱瀚问。
“你们‘签网’半年前救过我的儿子。”
李恭的声音很平,却压着一股硬,“城外南坡,燕人的耳目套把,套错了人。”
“姓名?”朱瀚问。
“李钦。”李恭道,“刻了‘签齿’的那个孩子。”
朱瀚应了一声:“记得。”
他接过木匣,捻开黑钉,匣盖一松,里面夹着一迭极薄的纸,纸边压了石粉,不沾手。
最上头写着“雁门关·内记”,下面是十几行小字,按日、按时辰、按“车/马/步”三类记列,后面一栏写“荐引”,一栏写“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