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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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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明白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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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瞬,低低吐出两个字:“空门。”
    “寺里的人?”
    “不是寺,”他轻声,“是门。江口亭东那块青石下,有一道小缝,缝里能放香。香一燃,江上风转,船自然靠。”
    “靠到哪?”尹俨紧问。
    黑衣人眼尾一挑:“靠到你们想靠的地方——王爷预备的小亭。太子会上香,说一句话。话要简,风要顺。”
    顾清萍心头一动,想起朱瀚昨夜对朱标所说的“舵”。
    她看向朱瀚。朱瀚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是时候了。
    “你把香放到石下,风就来?”尹俨不解。
    “香只是记号。”黑衣人笑,“靠的是人手。江上那些船,我用了五年。王爷若前些年来抓我,我会跑。今夜——我不跑。”
    “为何?”
    黑衣人望向江面,水上有细细的月光:“因为该完了。”
    “完什么?”
    “局。”他回头,“王爷的局,我的局,东宫的局。局合,风平。局不合,风扰。王爷这几年,让江上做了太多‘影’。影多了,真就轻了。该收了。”
    他袖中缓缓掏出一个小东西。不是刀,是那枚棋角。
    他把棋角放在青石上,恭敬地向朱瀚微微一揖:“王爷,我把角还给你。”
    “你从谁那里拿的?”朱瀚接过棋角,问。
    “借风楼的楼主。”黑衣人笑,“楼主姓郝,号‘对影’。他从顺天案房拿事,借杜行的手,借钱宗礼的脚,借虞草的嘴。王爷一路走到这,才看到我。其实,我不过是个‘吹风的人’。”
    “对影。”朱瀚轻轻念了一遍,“好号。”
    他把棋角夹在指尖,拧回棋枰——不需要枰,也不需要楼,这枚角原该在他脑中的局上。
    角一合,指尖“嗒”的一声极轻。
    “你要去哪?”他问黑衣人。
    “去寺里。”黑衣人笑,“王爷不愿杀我,我就去敲木鱼。”
    “别敲太响。”朱瀚道。
    黑衣人一愣,随即失笑,退了两步,整个人退入亭影。亭影一转,影子空了。
    “人呢?”尹俨错愕。
    “走了。”顾清萍收起竹尺,“让他走吧。”
    “放虎……?”
    “他不是虎。”朱瀚把薄册纳回袖里,“他是风。等风停了,他自然没处可去。”
    第二天,奉天殿偏门的巷子里,朱标按时而至。
    一名面目普通的里役自他身侧掠过,衣袖里滑出一纸,轻轻一落。
    朱标未看,袖口一收,步不停,进了偏门。
    秋巡如期。第三日,江口亭东,青石下的香已经换过,江风顺,船靠。
    朱标穿淡青常服,登亭,立一会儿。
    顾清萍扶着他袖,退在一侧。朱瀚不在,但那句要读的话,在袖底静静躺着。
    朱标把纸抽出,展平。纸上只有七字:
    “风来亭上,水到舟前。”
    他读完,收纸,转身,对着江上军士与堤上百姓,朗声道:“今后船只靠岸,皆以江口为准,夜不扰民,昼不留船。江上有风,堤上有人,便是安。”
    话落,江面上三处号角起,军士应声。亭下小童拍手,堤草微微伏下。
    风起又落,水声有节。
    那一刻,江上的船像一个人的呼吸,从急到缓,从乱到定,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住了舵。
    夜回金陵,宁王府门灯半掩。
    朱瀚未饮酒,只把袖中的薄册摊在桌上,指腹轻轻敲了一下。
    脑海深处,又是一声轻响:
    ——“签到:江口亭东。所得:‘江面舟序图’一卷。附注:三渡可并,一亭可定。”
    他把卷收好,目光落在案上一角的银钤半花。
    半花冷,灯焰暖,两者并排,看上去像水里一颗钉。
    顾清萍进来,站在他对面,轻声问:“完了吗?”
    “没完。”朱瀚笑了一点,“还有‘对影’。”
    “借风楼的郝楼主?”
    “嗯。”他抬眼,眼底没有疲惫,只剩一线亮,“风停,影要散。”
    “散去哪?”尹俨在门外接话。
    “散在朝堂。”朱瀚把银钤轻轻扣在案面,“郝对影不会留在江上,他要进殿,换个名字。”
    “换成什么?”
    “——给东宫的‘影史’。”
    “影史?”尹俨一头雾水。
    “影在,不露。史在,不名。”朱瀚站起来,负手行至窗边,“他去那儿,是好用的。用完,随风。”
    窗外梧桐轻摇,叶面薄亮。远处宫城钟声绕梁,沉而长。
    朱瀚看着那层浅浅的月色,像看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线从江口绕到奉天殿,从奉天殿绕回宁王府,最后落在他手里那枚银钤上。
    他把钤放回匣中,合匣,轻声道:“明日入宫。”
    “做什么?”尹俨问。
    “拿‘对影’。”朱瀚回头,目光微冷,“把他从风里请到灯下,给殿下立个看得见的‘影’。”
    “如何请?”
    “请他写字。”朱瀚笑,“写一出‘无名台本’——台上无名,台下有名。台本一成,江上静坐五年。”
    “他肯?”
    “他不肯,孤就不让他见寺门。”
    顾清萍看着他:“王爷真要逼?”
    “不是逼,是请。”朱瀚目光平静,“他擅借风,孤擅收风。各用一回手。”
    清晨的露气尚未散尽,奉天殿偏门的砖上有一层水光。
    钟声敲到第三下,内侍传话:“陛下召宁王入文德阁。”
    朱瀚穿青缎小圆领,不着朝服,只携一人一道影,步子极稳。
    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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