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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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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吴允升已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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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他推到一边,翻开袖中薄册。
    册皮旧,角上有“漕南旧志”四字,朱笔淡漶。
    视线一凝,他手指轻敲案面。
    脑海深处,像有人轻轻叩门,短短一声:
    ——“签到:濠水驿。所得:《漕南旧志·失署篇》一册,附‘盐课里井图’一幅。”
    朱瀚合上册,不露痕迹。尹俨见他眉目稍舒,压低声音:“王爷?”
    “饭罢走渡,再行十里,入小路,不走亭口。”朱瀚起身,“今夜不宿驿。”
    驿丞愣了愣:“王爷,前路荒,夜黑不易走。”
    “黑,”朱瀚道,“才看得见灯。”
    傍晚,天边泛出一抹紫气,河风带湿。
    马队绕开亭口,入一条夹岸小道,草茎齐膝。
    走不多时,前头林内忽有火星一闪,随即又灭。
    尹俨抬手,队伍凝住。四野静极,只有水声。
    片刻后,草丛里一只野兔蹿出,惊了前马。
    “别动。”朱瀚按下马头,轻声道,“火星不在草里,在人袖里。”
    话未落,一线利矢破风而至,直奔他面门。
    尹俨一抖缰,马身侧闪,那矢擦着朱瀚鬓角钉入树身。
    “护内侧!”尹俨暴喝,刀光交错。
    林中同时起了三处火,亮处只是一会儿,随即又灭。
    短短几下,四个黑衣自林中跃出,冲着马腹下伏低。
    马惊嘶,前蹄乱踩。黑衣人借势钻入马腹之阴影,刀锋利得像细雨。
    朱瀚不退,反而策马向前一点,身子微侧,手腕一翻,袖中薄册“啪”一声扣上,书角正撞上迎面刺来的刀背,“当”地一声短响,刀锋一偏,擦过他的袖口。
    黑衣人手腕被震,刀脱手落草。
    “拿活的。”朱瀚声音不高,却有股压迫力。
    前后不过十合,黑衣尽数被制。
    尹俨捏住一人后颈,喝道:“谁指使!”
    那人咬牙不言,眼角却不自觉瞥向南边。
    又一人趁乱撞树想自尽,被刀鞘横格在喉窝,喘了两口粗气,终于吐出两个字:“泗州。”
    “泗州?”尹俨一愣。
    朱瀚扯下那人的蒙面,看了他一眼:“盐道手。”
    “什么盐道手?”尹俨没懂。
    “挑盐的伙头,走夜路,识水草。”
    朱瀚甩掉袖口泥水,“他们不图取命,图拦路。拦是谁?是孤,还是孤的印?”
    黑衣沉默,目光落在朱瀚怀中的薄册。
    “走。”朱瀚抬手,“改道泗州塔。”
    夜更深些,远处泛起塔影。
    泗州塔只剩基址,塔砖散落,附近百姓以砖筑灶,塔基却还在,残影立着,像个不肯倒的影子。
    朱瀚下马,踩着旧砖圈绕塔基一周。
    南角处有一块砖色深了半度,边缘磨得比旁砖更圆。
    他蹲下,伸指扣住砖缝,侧一提,那砖竟稳稳起了半指。
    “撬。”他道。
    两名士卒合力抬起那方砖,露出一个狭浅的暗格,格内灰布裹物。
    尹俨剥开,露出一方小印,印面“盐课”二字极细,旁边还有一枚薄薄的木花——半花的影。
    “假的。”尹俨道,“木花粗,纹不对。”
    “真要紧的,不在花。”
    朱瀚拿起那方小印,拇指摩挲过印边,“在‘盐课’二字的‘课’字,左旁竖笔太直,非官场老手。”
    他随手把印扣在砖面,翻看一眼,“油墨不合,南漕味太重。泗州塔下藏南墨,是谁来过?”
    黑衣人垂头不语。
    朱瀚也不逼,站起身,顺着塔基再走一圈。
    夜里风大,塔基上草堆翻动,隐约有虫声。
    走到西北角,他忽地顿住,抬脚踢倒一堆瓦片,瓦片下压着一条麻绳和两只破草鞋。
    “拦路的人穿新底,这鞋却陈。”
    他低声,“新、旧两路。新的是手,旧的是心。泗州有人,想借盐课旧案,搭上东宫新印。”
    他回身,瞥一眼黑衣:“你家主子,我大致晓得了。”
    黑衣动了动唇,却不肯吐。
    尹俨不动声色,换了个问法:“泗州塔谁看着?”
    黑衣终于说:“县丞的表弟。”
    “表弟姓?”朱瀚问。
    “姓崔。”
    “崔……”朱瀚笑了一下,“凤阳崔氏,习印。”
    他下令:“此处封着,不扰百姓。人押去驿递,照旧押,别动刀。明日进凤阳。”
    次日入凤阳城时,阳光薄且冷,街巷窄,青灰砖墙延着旧巷一路铺去。
    旧宅翻修处,瓦灰堆在墙角,孩童玩作山。
    凤阳知县携礼在城门迎接。
    朱瀚不许大张旗鼓,只随他入县署。
    后堂案上摆了新印旧印二十余方,旁边搁着木匣,匣上封着朱红纸条,上书:“崔氏家藏。”角落里一盏炉,炉上热着茶。
    “王爷,”知县俯身,“这是按王爷手札所言,抄来的崔氏旧印。”
    “孤何时有手札?”朱瀚淡淡。
    知县怔住,脸顿时白了半边。
    “手札是别人写的。”朱瀚走过去,挑起一方印看了看,“字好,笔画像孤的手,却多了一分滑。拿他的纸来。”
    知县慌忙取来手札。纸上字势沉稳,语句利落:“抄崔氏印,封泗州塔。”落款“宁王”。
    朱瀚眼睛微眯:“照字形,写此人的手,受过官学,恨不得把横画都压平。孤写横,不压。”
    尹俨低声:“假手札。”
    “假得像,才有用。”
    他将那纸折成四迭,塞回知县手里:“既然有人替孤发令,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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