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宁王府后院的竹叶颤着细声,水缸里映出一块方方的天。
朱瀚站在檐下,把袖口往上一挽,指尖在一枚封泥上摩挲。
尹俨跨门而入,衣上沾着一点尘,抱拳道:“王爷,北来信到了,是顺天那边驿使递的,信筒用的是边道竹。”
“边道竹不轻用。”
朱瀚接过,拧开竹塞。里面一卷纸,字如行云:“仓平,兵扰。粮在河上,人于岸上,皆等令。北道言者,欲以‘调粮’为由,借东宫之名遣票,催解银三十万。请王爷慎裁。——梦麟呈。”
顾清萍在廊下,侧身过来,低声道:“殿下今日在学舍会讲,已命人不扰。此信,他要王爷先看。”
朱瀚把信放回竹筒,嘴角缓缓挑了一下:“先看的是这句——‘借东宫之名’。”
尹俨道:“顺天城里有人四处放话,说东宫允了‘急解北饷’,南银即刻北上。说话的人不露名,递的是一纸图章样式,像极了东宫关防。”
“像极了?”朱瀚把那枚旧拓印平铺在几案,“拿来看看。”
尹俨递上两张薄纸。纸上拓着“东宫”二字,字旁还有一朵极小的云头花。
顾清萍俯身,指尖轻点:“这花开得太满。东宫关防用半花。”
朱瀚笑了:“半花以示谦,满花以示喜。做假之人,见花不识礼,只知‘满’字好看。”他合上纸,问,“是谁传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