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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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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密诏是局中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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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哗然。德寿局,乃太后起居之所,韩素——乃太后近前的老人。
    大长公主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好一个‘哀家的人’。”
    她转头望向太子:“你还坐得住?”
    太子缓缓起身,衣袂上溅着几点红雨,像被谁指尖点染。
    他看向朱瀚:“王叔,你可敢随孤入德寿?”
    “敢。”
    “很好。”他握紧拳,声音低而稳,“当着太后与皇后,问个清楚。”
    顾清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殿下,今晚不宜动。”
    “为何?”
    “血雨未止。”她抬手,指向檐外,“德寿局在西北,风正从那边来。若在此时动,路上必有阻。更要命的是——太后最信的就是韩素。殿下若直入,第一句话,便会被扣上‘逼宫’二字。”
    太子目光与她相接一瞬。
    她不闪避,只把玉钗取下,放在案边:“臣妾可入德寿,打一个问。”
    “你?”太子眉峰紧蹙。
    “我。”她淡淡笑了一线,“太后待我向来不薄,我不敢奢求,但问一句,不算越矩。”
    大长公主冷冷看她一眼,未言准拒,转而望雨。
    朱瀚忽道:“不可。”他摇头,“德寿今夜暗局重重,韩素若真是‘线头’,此刻已有人要斩。东宫妃身犯险,不智。”
    他顿了顿,忽把木匣推至案中,“倒不如——借雨昭告。”
    “何意?”太子问。
    “红雨附丝。凡昨夜触过东仓朱砂者,今日雨下皆有迹。殿外侍卫与内侍,若有袖角红重、脚面朱深者,多半出入仓门与内库暗道。”
    朱瀚收束言词,目光沉稳,“开殿门,让雨入,诸人过雨而立。昭示以天。‘谁手有朱’,谁便留下。其余退下。”
    一瞬的沉默后,大长公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冷:“好。就借天理行王法。开门。”
    “开门!”太子抬手令。
    重门轧响,风雨直灌入殿。檐外红雨成帘,殿中青砖立时浮起一层薄红。
    内侍、侍卫、各司官员,依令过雨,整齐立于丹陛。
    雨水从他们肩头滑落,顺袖而下,在衣角留下或轻或重的痕。
    有人一过即红,有人白衣留白,也有人刻意卷起衣襟,仍被雨自后领渗入,染了一抹粉。
    “都察院。”太子道,“入列,记录姓名、所司、染色深浅。”
    都察院台官提笔记,走马观花一般扫过,又折回几处,蹲下去看鞋面。
    雨幕里,几个内库小吏腿抖如筛。
    等到最后一人过雨,那小吏们的鞋面已成斑驳深红。
    最右侧一个内侍试图往后缩,被侍卫一把按住,低头一看,他的鞋尖红得像刚踏过血。
    “带下。”大长公主一指。
    那几个被按的人面如土色,讷讷不敢言。
    忽有一个年轻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小的冤啊!小的不过奉旨搬箱,韩公公说——说是太后房里出来的令,谁敢不去!”
    “韩素可在?”太子冷声。
    无人敢答。一个老内侍喉头哽着,扑地而拜:“回、回殿下,韩公公辰时还在内库点名,午后便不见了。”
    朱瀚眉梢一挑——果然。
    线头一露,手就到了。谁先斩?太后?皇后?还是那只藏在幕后的手?
    “德寿不可入。”顾清萍低低道,“韩素若死,德寿此时必自证清白。殿下入,便是撞刀。可先封内库,封印监,封聚义仓,以昭王法。德寿——明日再问。”
    太子掌心青筋凸起,终究还是缓缓吐息:“好。封三处。韩素——交都察院缉拿。”
    “谨遵殿命!”都察院出列,声音齐整如刀。
    命下之刻,雨忽然大了一倍。
    红水从台阶奔泻而下,仿佛殿外真有一条看不见的河。
    雷声轰隆,直劈殿顶。朱瀚仰头,雨刺在额,冷得他眼珠都像洗了一遍。
    他忽忆起赵承晟火中那句:“新主的天下。”那时只觉诡异,如今想来,像一根针被人塞在心里,每跳一下,便刺一下。
    “王叔。”太子突然开口,“孤问你——若真是‘备边’的账,你还查么?”
    “查。”朱瀚没有犹豫,“何人以‘备边’之名,截内库之银、灭口翻印、借刀相向——都要查。备边无错,错在借‘边’夺‘内’,借‘公’做‘私’。”
    太子望着他,眼中有一瞬的疲惫在雨里融开,露出锋利:“你与孤,走到这一步,已无回头。不管卖棋者是谁,都要他露面。”他说着,转身向大长公主一揖,“姑母,烦你——压住太后那边。”
    大长公主斜他一眼:“你倒会使唤哀家。去吧。记着——人心里头,也有一张‘凤印’。你敢盖上去,天下便认你;你不敢,天下便认别人。”
    她话落,拂袖,雨线像被她袖风挑开一半。
    夜深三更,雨势渐歇,红意散入泥土。
    城中的井边、水沟、石缝,都留着浅浅一层胭脂色。
    靖安王府,堂烛未灭。童子披着湿衣站在窗下,听着屋内翻纸的声音。
    他递进一只小布包:“王爷,角门那边传来讯。‘蓑翁’在北郊‘无祀祠’出现过,半夜有人送了他一小匣。他拿了便走,往西北去了。”
    “西北?”朱瀚抬头,“德寿那边?”
    “更西。”童子道,“是‘崇真观’。”
    “道门?”朱瀚轻敲案角,眉间的阴影更重,“道门之外,谁敢收内库的脚牌?”
    童子迟疑了一瞬,终究说出那个名字:“齐王——近来常往崇真观听经。”
    屋内落针可闻的一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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