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柜台,片刻便取出一本厚册,封面沾了尘,纸页却不旧。
朱瀚随手翻开,目光一行一行掠过,手指轻轻点着那一串熟悉的笔划——“永通钱庄七号账”。
“好极。”他冷笑。
他将账册推到掌柜面前:“你若真不知,便指给我看,这几笔账是谁送来的。”
掌柜的额头已汗如雨下,哆嗦着指了指末页的一行:“是……是孙外堂的副手,他说要做药样,短借一用,小店不敢不从……”
朱瀚盯着他:“姓孙的?孙彦同?”
“不是……是孙彦同的表侄——孙问生。”
童子在旁插言:“王爷,孙外堂近日常往东市,与西门外的纸行掌柜多有往来。”
朱瀚沉默片刻,合上账册,袖中那只竹简轻轻一敲:“去查孙问生,午前带人封‘万药堂’,账册送印房。童子,你留三人守此,半刻后我去东市。”
“喳。”
东市一向热闹,今日却出奇地静。
街头的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得招牌“啪啪”作响。
朱瀚换了青袍,带着两名随从,悄然步入那家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