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抖一回,就抖到死(第2/3页)
买的药,那时他奉谁的意思,我们查不回去了。”
“能查。”朱瀚道,“查脚步。”
“脚步?”
“药铺到宫门,一共七处暗巷,四处桥洞。吴震个子不高,步频快。他若每次都自己去,路上一定有一个地方会停——喘。”
“哪个地方?”
“城北的风口。”朱瀚转头看他,“跟我去。”
风口在一段破墙之后,墙背阴,白日不见光,夜里更凉。墙根有口浅井,半枯,井沿被磨得亮,像人手经常按过。
朱瀚伸手在井沿上摸了摸,指腹沾了一层细细的粉灰——不是土,像灰烬。
“他在这儿停。”朱瀚把粉灰弹掉,“每次从铺子出来走到这儿,停三四息,靠井沿喘一口,再走。”
“怎么知道是‘每次’?”朱标问。
“井沿上有新旧两层油光。手汗久了留下的。”
朱瀚抬眼,“他每次都走这条路,说明这里安全,或——有人在这里接他。”
沈麓顺着井旁的墙缝摸了一圈,指尖在一枚不起眼的木楔上停了停:“王爷,这里有机关。”
“别动。”朱瀚掏出短刀,刀尖在木楔旁轻轻一挑,一条头发细的丝线弹了出来。
“牵在里头。”他把线绕在刀柄上,往回一收,墙里“咔”的一声,松动半寸。
墙后露出一条窄得几乎容不得人的暗夹道。冷气扑面。
“进去。”朱瀚一言决断。
夹道尽头,是一间手臂展开都要蹭着墙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矮桌,一盏不知熄了多久的灯,一个没有盖的木匣。
木匣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枚小小的铜牌,每一枚都薄得能透灯影,上面刻着一个字——“影”。
朱标伸手拿起一枚,放在掌心,冷得他手心起了一层汗。
“影司。”沈麓吐气,“果真不是空话。”
桌角压着一片细皮。朱瀚掀起,一串密小的字就亮了出来:“‘一应命案,先闭口,后行事;行事先封目,再抛迹;抛迹不着,斩口。’”
“这字像御前笔仿写,”沈麓冷笑,“仿得像,但不是。”
朱标看了很久,忽然抬眼:“叔父,这屋子像是弃了很久。”
“不。”朱瀚摇头,“是昨夜才弃。”
“为何?”
“那盏灯,灯芯是新的;桌上的灰薄,脚印浅。有人收走了能指人的东西,只留下这些给我们看。”
“给我们看?”
“是。”朱瀚把那只没有盖的木匣合上,轻声道,“这是在告诉我们——有‘影’,但影散了。你要追,追不到人,只能追到风。”
“他们要我们止步。”
“他们要我们——把目光从灯上挪开。”朱瀚抬头,眼神像刀。“放心,我不挪。”
他们退出夹道,重新来到风口。
风正大,吹得井口的草根“簌簌”作响。远处有钟声传来,沉,稳,像从很深的地方敲出来。
朱标忽然道:“叔父,你说‘归眼睛’,我想了一夜。眼睛看见谁,就信谁。若有一天,连我也看不清——你会怎么办?”
“闭眼。”朱瀚答得很快。
“闭眼?”
“闭眼不等于不看。”朱瀚笑了笑,“闭眼,是为了只看心里那点亮。你有,便够。”
“我有吗?”
“有。”朱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朱家的火心。”
回府已经是后夜。院里松烟味淡淡,廊下灯盏亮着,不刺眼。
赵德胜守在门口,打了个哈欠,见他们回来,一骨碌就站直:“王爷!”
“嗯。”朱瀚迈阶,“厨房还有热的?”
“有!我让王妃那边熬了羊汤——”话到一半他咬了舌头,“咳,没王妃这说法,我胡说的。”
朱瀚笑骂:“滚。”
赵德胜嘿嘿笑着退下,又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嗓子:“王爷,白日又有人探,问殿下起居。”
“怎么问的?”
“说是替‘北坊’一位大人问的。”
“‘北坊’是谁?”沈麓挑眉。
“谁知道呢,一张嘴多滑,我让人灌了两碗稀粥,他就什么都忘了。”赵德胜得意。
“别再灌。”朱瀚淡淡,“下回让他自己来问。”
他进了内室,才解披风,案上那层熟悉的金色光影便静静浮起。只有他看得见。
【签到成功:获“御前一策·续”】
【注:可用于‘影’之局,拨云见灯一次】
朱瀚盯着那行字,半晌不语。金光像水,慢慢浸进案面,再也看不见了。
“叔父?”朱标推门而入,“你可累?我让人把汤端来。”
“放着。”朱瀚随手把披风搭在屏风上,坐下,端起来就喝,“明儿一早,我们去南街。”
“去做什么?”
“看人。”
“谁?”
“一个刻印的老人。”朱瀚把碗放下,“伪印之事,没那么快散。有人杀了做印的人,才好让一切都像风吹过。”
朱标点头:“我同你去。”
第二日,天光刚亮,南街薄雾未散,摊贩的吆喝慢慢从巷子里拱出来。
刻字作在一处偏角,门框被手汗磨得油亮,门上挂着的木牌刻了两个字:“静刻”。
朱瀚伸手,轻轻一推。门里坐着一个驼背老人,手还稳,刀在石上走,发出细细的“吱吱”声。
“老丈。”朱瀚开口,“上回做伪印的人,是谁找你?”
老人像没听见,刀在石上绕了个圈。圈收住,才慢慢抬头:“客官说什么?”
“上回做伪印的人。”朱瀚重复。
老人眼里有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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