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哭得最凄厉的那个孩子,拳脚相加的闷响与呼痛求饶的声音传来,直到那孩子按照他们的命令,再也发不出半点哭声,只剩微弱喘息,才被随便灌了几口冷水,像丢破烂一般,重重扔回地窖角落。
寒意顺着阴冷的土壁漫上来,一众孩子瞬间噤声,再无人敢啼哭。
幺儿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差点溢出的哭咽硬生生吞了回去。
直到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能再哭了。
幺儿抹掉眼泪,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点稀薄的光亮。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还要想母亲给自己扎辫子,想和哥哥一起分烤饼吃,想父亲把她举过头顶,让她去够那枝头最高的桑子,她还想……
回家!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幺儿尽可能地节省着力气,不哭不闹,只始终仰头死死地盯着那条窄缝。
他们不给食物,只偶尔从缝里倒下些水,倒进下面的石槽里,浑浊的,脏兮兮的。
幺儿不敢喝太多,也不能不喝,只小口小口地咽进肚子里,攒着力气。
或许是那张烤饼太甜,让她能攒很久很久的力气,又或许是幺儿太想回家了,以至于又生出许多力气,总之,终于让她抓住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