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奴?你倒是会编造说辞!谁家的逃奴这般身形匀称、皮肉康健,脸上沾尘却不见疴疤,一身布衣一看就是良家子。”
“再者,洛阳法度森严,奴仆逃遁,主家需报官捉拿,哪有夜半宵禁之时,私下拖拽掳掠的道理!你这番鬼话骗得了谁,还不快老实交代,不然休怪我下手更狠!”
地上的男子依旧嘴硬着喊冤,可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言语间还屡屡拿官府施压,试图唬住众人。
周文清冷眼瞧着这一幕,只觉厌恶。
他也一早发现了,这孩子一双小手纤细白嫩,连半点劳作磨出的茧子都没有,分明是家中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心头肉,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人贩子,当真可恨!
“子澄。”韩非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文清,神色愈发凝重,“你先带着这孩子回去,再调遣人手过来吧。”
他抬眼扫过空荡荡的街巷,眉头拧得更紧:
“我们来这一路,竟没遇见一个巡卒,方才没察觉,现细想,洛阳宵禁森严,断不该如此,恐怕是有人与这宵小勾结,故意为之。”
“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只这一个孩子,定还有同伙,怕是要趁夜色转移,不是城外,就是渡口,我们得尽快撬开他们的嘴。”
周文清一愣,心头猛地一沉。
他光顾着担心这昏迷的孩子了,竟忽视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