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阿柱那张尚显稚嫩,却已透着沉稳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身旁的尉缭身上,忍不住感慨道:“后生可畏啊!”
尉缭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讲堂内那些端坐的学子,望着那个需要站在矮凳上、却丝毫不显违和的少年讲师。
良久,才开口道:“子澄若是在,看到这一幕,不知该多高兴。”
“啧!”李斯闻言眉头一蹙,当即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若是在’,刺耳的紧,怪不祥的!”
“哎,你轻声些!”尉缭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小心隔墙有耳。”
李斯被捂得够呛,好不容易扒开他的手,缓缓偏过头,看向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秦王,又转过头来看尉缭,眼神略显幽怨。
——不是,有大王清场,隔哪门子的墙?有哪门子的耳?
鬼魂嘛?鬼打墙!?
尉缭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一下。
自己这不是在外边要谨守口风,保持情绪,杀习惯了,条件反射嘛。
他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小声道:“小心一点,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