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寡君之意,亦是外臣之本分,若能以此成两国交好,外臣不胜感激,还请秦王应允。”
好一个韩非。
周文清望着那道清瘦孤直的身影,心中微叹。
纵然身陷欺瞒、故国背反,心灰如死,却依旧稳住了阵脚,坚守存韩之本心。
他不曾颓唐失态,不曾顺势倒戈,更不曾自怨自艾。
一句“愿为质”,既保全了韩国最后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身为公子、身为法家名士、始终坚定自己尊君臣器之言论的傲骨与底线。
周文清不由侧目。
这样的人,大王又要如何收服呢?
这般傲骨,这般清醒,这般固执……
若换是他,怕是有些无从下手了。
他望向御座之上。
韩非亦是缓缓抬眸,目光坦然又孤绝的与嬴政相接。
——秦王若敬我,便答应我所求。
——我此番入秦,本就做好了为质的打算。
纵然中途遭此冷刺,可就论结果……也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