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听这话,心里下意识就是一抖。
要知道子澄兄上次抛出“恶犬论”可是都没提前知会过一声,现在却要和他打声招呼,这……
李斯的目光悄悄往周文清袖口瞄了一眼。
也不知子澄兄那瓶神奇小药丸带没带在身上,万一他等会儿心脏骤停,应该能及时给他嘴里塞两颗吧?
他不得不慎重地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存活概率。
药丸一定是有的,李一还在这站着呢,自己也还算年轻力壮,底子厚,扛得住。
嗯,稳得很,可以听。
他把心放回肚子里,目光往旁边一飘,落在夏无且身上。
哦,对!还有这位在呢
这位夏府医可是太医令亲传弟子,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有他在场,自己就算当场撅过去,应该也能被及时救醒。
更稳了,安全的紧。
李斯整了整衣领,微微倾身向前,先是四下瞄了一眼,左边看看窗户,右边看看门缝,之后才像做贼似的把脑袋凑过来,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一种慷慨赴义的悲壮,咬着牙压低声音道:
“子澄兄,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周文清:“…………”
承受得住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下那叠稿纸。
普普通通的纸,普普通通的墨,充其量叠得稍微厚了一些,但这厚度他也不可能在里面藏一只匕首吧!
再看李斯那张脸,如临大敌,鬼鬼祟祟,活像自己下一秒就要掏出什么惊天秘密把他送走……
“固安兄!你到底想不想听啊?”周文清没好气的道。
“要要要!”李斯立刻收了那副赴死的夸张表情,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了凑,眼睛巴巴地望着那叠稿纸。
“子澄兄莫恼,莫恼,斯洗耳恭听!快给我讲讲吧,你这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
“子澄兄莫恼,莫恼,斯洗耳恭听!快给我讲讲吧,你这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
周文清看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刚要开口——
“嗬……嗬……”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
只见夏无且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周文清刚才推过去的那叠稿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纸上的字,瞳孔都在颤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一手死死捂着心口,胸口剧烈起伏,另一手还攥着那叠稿纸,攥得指节泛白,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些字,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模样。
“嘶——”
李斯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想的还是太保守了,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夏府医本人会先厥一步先厥过去!
这还稳什么稳?!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地看向周文清。
目光从那张温温和和的脸,缓缓下移,落在那叠厚厚的稿纸上。
李斯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底子,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夏府医!夏府医!”
周文清短暂的愣怔之后,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忙起身绕过书案,一把扶住夏无且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背后拍着,焦急地说道:
“深呼吸!慢慢来,深呼吸——吸气——吐气——”
夏无且深呼吸了几次,这才终于那口气顺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瞳孔渐渐有了焦距,从一片混沌中慢慢聚拢,最后落在周文清脸上。
“周……周内史……”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气若游丝:
“这……那上面写的……可当真……”
“当真什么?”
李斯看着夏无且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周文清身边,瞥着周文清手里的稿纸,压低声音问:
“子澄兄,你这稿纸上到底写的什么东西,能让一个见惯生死的医者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周文清转过头,无奈地开口:
“不过是一些有关医术的东西罢了,我叫固安兄来,想聊的重点不是这些,我们先继续说……”
“罢了?”
一个尖锐到几乎破音声音猛地打断了他。
只见夏无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正瞪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那张方才还惨白如纸的脸,此刻竟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这……这这这……”
他直直看着周文清,脸上写满了谴责和心痛,仿佛周文清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话。
“周内史怎能如此不重视!”
夏无且的声音颤抖着,又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又狠狠的喘了几口气,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叠纸,那目光灼热得近乎狂热。
“这上面写的若都是真的,那可是、是……”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按回去,这才艰难地挤出最后几个字:
“是每个医医家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啊!”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周文清看着夏无且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模样,张了张嘴,又果断闭上,他怕自己一开口,言辞不当,这位就能直接抽过去。
李斯坐在一旁,目光在周文清和夏无且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又落在那叠被夏无且死死攥着的稿纸上。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咳。”
周文清转过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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