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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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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李一留下,翌日朝会(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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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快步上前,抬手稳稳扶住了周文清作揖下拜的手臂,止住了他继续深躬的动作。
    “爱卿有事,直言便可,何须行此大礼!”
    他心中想着,周爱卿所立诸功,桩桩件件皆可谓利在千秋,封赏酬谢之议虽在腹中,却尚未正式彰于朝堂。
    眼下莫说是一个“不情之请”,纵有十个,只要无损大秦社稷,他无论什么都可以应……呃。
    当然,若是与爱卿自己身体康健有碍,比如又想不肯服药针灸之类,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除此之外,他自然无有不允!
    “等等,大王。”
    周文清被他扶住手臂,却并未顺势直起身,反而退后了半步,坚持将腰身压得更低了些,以示诚意:“大王请容文清说完,文清是想恳请……”
    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不由分说地将人直接扽了起来。
    “何时不容你说了?说你的就是。”
    嬴政看周文清这副模样不顺眼,声音有点没好气的无奈:“弯着个腰,也不嫌腰疼,之前吕医令的针,可是白挨了?”
    一把被扽起来的周文清:“……?”
    不是!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他已经……啊、不对,现在这个氛围是提这个的时候吗?!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股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搅得七零八落。
    周文清无语了片刻,看着嬴政那副“有话快说,别磨蹭”的神情,索性也抛开了所有迂回礼节。
    “大王,李一于我,有活命之恩,更有长达半载无微不至的照料之谊,文清以为此恩深重,不可不报,此情真切,不可不偿。”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可惜文清父母早逝,宗族零落,家中如今唯我一人,今日,文清想恳请大王恩典——”
    他目光望向嬴政,语气诚恳:“恳请大王开恩,除去李一奴籍,迁移至我周氏门下,文清……愿奉李一为兄长,自此以后,兄弟相称,祸福同当,互相扶持照应。”
    话音落下的刹那,院中仿佛连风声都停滞了一瞬,随即,一种无形的震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侍立在阶前、廊下的仆役们,尽管训练有素地垂首敛目,但那一瞬间细微的抽气声、极其短暂的僵硬,以及控制不住微微抬起的惊愕眼神,无不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滔天巨浪。
    实在是因为这番话,在这个时代听来,近乎惊世骇俗!
    这个世道,一个人或因战乱被掳,或因家贫自鬻,或因罪罚连坐,沦为奴籍,在这片土地上并非罕见。
    可一旦烙上这印记,便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潭,想要彻底洗刷干净,重获自由民的身份,其难度不啻于登天。
    秦律严明,亦有以军功爵位为亲属赎免的条款,但那军功是何等难得,纵使侥幸立下大功,成功为家人脱籍,脱籍之后的人也往往被视为带有“前科”,难以真正被原家族或社会完全接纳,更遑论被以“兄弟”之礼隆重相待,请入户牒,共享门楣。
    “这……”
    嬴政闻言,方才那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缓缓收敛,
    为李一除去奴籍,此事本身,于他而言,确实不算难事。
    李一出身暗卫,其过往如同隐匿于暗夜的影子,身份本就可塑,以秦王之尊,抹去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赐还一个清白的自由身,不过弹指可为。
    但是后面这一点……
    嬴政的目光落在周文清那张写满恳切坚持的脸上,又极快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仿佛已经石化的李一。
    让一个曾经的暗卫,一个本应隐于暗处、无声效命的影子,一跃而上,与周爱卿这样才华卓绝、即将位列朝堂的国士并肩,成为其户籍之上的“兄长”?
    周爱卿心肠还是有些过于柔软了。
    他沉吟片刻,道:“爱卿所言,为李一脱离奴籍一事,寡人应允了。”
    “便让他以清白自由之身,在你府中侍奉,如此,既全了你报恩之心,亦不失体统,爱卿看,这样可好?”
    这在嬴政眼中,已是极大的恩赐了,毕竟李一本就只是尽了他应尽之职。
    “大王!”
    周文清却忍不住,声音略微拔高,打断了这份君王以为的圆满。
    仅仅是脱离了奴籍吗?是,这当然是一大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恩典,可然后呢?
    在这严密的户籍制度与生存法则之下,一个骤然恢复自由身、却无恒产、无宗族依托、也无正式社会身份的人,与浮萍何异?
    最终,不还是要依附于他周文清的名目之下吗,那与之前“赐予”,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若是旁人,周文清或许不会如此坚持,他深知这世俗的秩序坚如磐石,非一人一时可撼动,只能静待时机,徐徐图之。
    但李一不是旁人……
    他想为李一争取的,不仅仅是一纸自由文书,更是一个可以真正昂首挺胸、拥有独立社会人格与尊严的起点。
    这念头或许天真,或许逾矩,但他就是想试一次,再怎么说,他此刻正深沐君恩,或许……万一就成了呢?
    “公子!”
    就在周文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恳求时,一个微哑而急切的声音,截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是李一。
    他终于从巨大震撼中挣脱出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身体控制权。
    他猛地转向嬴政的方向,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李一,叩谢大王恩典!”
    这一拜,感激君王开恩除去他的奴籍。
    随即,他跪姿未变,几乎是仓皇地转向周文清,再次叩首,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急迫与恳求:
    “公子!李一何德何能,敢以公子兄长自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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