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3章 以茶代酒,周文清巧自荐(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周文清神情更加认真,言语更加慎重。
    “以文清拙见,教导孩童——尤其是开蒙阶段,最紧要处,不在灌输,而在‘引导’,为何要学?为何要认这些字?此中道理,强塞硬灌,终是隔了一层,需得耐心辨明,让他们自己心头透亮,真切觉出学问与自身息息相关。”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继续道:
    “正所谓强按牛头不饮水,归根结底,是要引着他们自己觉得有趣、有用,因而主动探求,这份从内里生发的劲儿,远比因惧怕责罚而表现出的顺从,要珍贵得多,也牢固得多。”
    “若只为省事,以威压强求表面顺从,非但难入心田,恐更会催生厌弃抵触之心,越来越逆反,若是那般,这书……不教也罢,免得误人子弟。”
    这番话一出,嬴政的眸光在周文清脸上停留,若有所思。
    李斯都忍不住连连颔首,忍不住抚掌赞叹道:“没想到子澄兄于为师一道上也如此有真知灼见,这群乡野孩童能得子澄兄开蒙,实乃大幸啊!”
    蒙武站在一旁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有几分不以为然的。
    就自己家那两个臭小子启学的时候,讲道理?呵!
    让他们老实坐下来念书,那都简直比让战马耕地还难!
    道理讲了一箩筐,耳朵跟塞了驴毛似的,左耳进右耳出,能把先生气得胡子直翘!最后还不是得靠……咳!
    再想自己小时候不也一样,他家老爷子拎着棍子追着他满院子跑,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他这不也好好的嘛,谁敢说他如今不成器?
    不过他瞥了眼旁边神情专注听着的秦王和明显被说服的李斯,又瞅瞅周文清那认真的模样。
    罢了罢了,周公子是斯文人,教的也是斯文路数,跟他们这些皮糙肉厚摔打出来的大概真不一样。
    蒙武于是抱了抱拳:“公子所言……确实有理,是戈想得简单了,周公子确是良师啊。”
    周文清站起来回礼,口中“不敢当不敢当”,其实心里几乎要乐开了花。
    尤其是嬴政那道赞同与沉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周文清几乎乐得想要给这两个神助攻包个大红包了!
    他眼角不住往秦王的方向瞥,嘴角极力抑制着想要上扬的冲动,在心中无声呐喊:
    陛下啊陛下!您可瞧仔细了,听明白了吗?
    我,周文清,可是个好老师!真的不考虑把你家的公子也送来上个补习班吗?
    周文清心中疯狂试图推销自己。
    见嬴政仍在细细翻阅那些竹片,目露欣赏却依旧沉静不语,他心念一转,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缓步走回书案旁,拿起那卷尚未编完的竹简,指尖抚过简片上深浅不一的刻痕,摆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文清说多了,倒叫各位见笑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带着歉意拱手,摇头轻叹,面露苦色。
    “实在并非文清有意诉苦,只是心头确有此感——这教导孩童开蒙之事,细细思量,恐怕比推演那些农具、肥料的方略,要难上许多,也……或许紧要许多。”
    “哦?”李斯诧异地扬起眉,“子澄兄何出此言呀?”
    “那曲辕犁与肥田之法若成,乃是增粮固本的切实利器,关乎当下国力,孩童启蒙虽是要务,又如何能与这两件大事相提并论?”
    这问题提得正好! 周文清心中暗赞,李客卿,不愧是你!台阶递得正是时候。
    心里得意,面上不动声色,将手中竹简轻轻放下,转而正色面对众人。
    “固安兄此言怕是有些偏颇。”
    “粮草兵甲,固然是今日之国本,但诸位可曾想过,十数年后,数十载后,使用这些兵甲、守护这些粮仓的,是何人?更乃至治理郡县、运转法令的,又是何人?”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片刻,才一字一句的道:
    “不是旁人,正是当今这些懵懂稚子——这些此刻或许还在田间嬉闹、跟在父辈身后笨拙模仿、在学室里摇头晃脑念着‘之乎者也’的孩童。”
    “一具良犁,可深耕百亩;一剂好肥,能沃野千里。这些固然是强国利民之‘器’。”
    他话锋一转,目光深邃的看向李斯。
    “但这些,终究是‘器’,然,再精良的‘器’,若无人知其所以然,无人能承其法、继其志、善用之、改进之,那么纵然今日是神兵利器,数代之后,也可能蒙尘积灰,与寻常朽木何异?”
    “故而我们在此费心钻研的曲辕犁、肥田法,乃至一切律法制度、治国方略,若想不成为昙花一现的朽木废料,靠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答案不言而喻:
    “靠的是人。”
    “是有一代又一代被悉心教导、能理解前人智慧、能立足当下、能开拓未来的‘人’。”
    他手指再次轻轻点向那卷启蒙竹简:“所以,文清才说,这蒙学一事,看似微小琐碎,实则至关紧要。它关乎的,不仅仅是几个孩童是否认字明理,更是我们今日所创造、所重视的一切,能否真正流传下去、发扬光大的根基所在。”
    “这,才是真正绵延国祚、稳固基业的根本之计。”
    “彩!”
    李斯第一个拊掌出声,脸上尽是豁然开朗的激动之色。
    “妙!绝妙!子澄兄此论,直指根本!实在是精彩呀!”
    他竟倏然转身,快步抄起案上的茶壶,亲自斟满两杯,向着周文清郑重一敬,
    “今日闻得子澄兄‘蒙学人本’之精论,斯...法受益良多,方知此前见识之浅,当以此茶代酒,敬子澄兄高见!”
    周文清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连声道:“固安兄言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