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没停。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道光了。
那道在巨峡市亮起来的、属于凌寒的光——没了。
奈克瑟斯的身躯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看向地球。
那颗蓝色的星球，此刻看起来那么远，那么安静。
但他能看见巨峡市方向那片诡异的紫红光晕，能感觉到大地的哀鸣正通过空气传上来。
凌寒。
那个疯子。
那个说要和他一起推翻神权的家伙。
没了？
奈克瑟斯的拳头慢慢攥紧。
黑色的宇宙真空下，无数的饕餮舰队还在集结，更多的战舰从近地轨道压下来。
他们像蝗虫，杀不完，杀不绝，杀了五千公里还有五千公里。
奈克瑟斯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
是红。
全身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红色青年形态。那光芒像火焰，烧穿了平流层的冷寂。
“喝~”
下一秒，奈克瑟斯携带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冲了出去。
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狠狠撞进饕餮舰队最密集的地方。
————巨峡市边缘地带。
这里离主战场有十几公里，但地震没放过这里。
楼塌了。路断了。到处是哭喊声。
先前，时空蔷薇的战术虫洞转移了不少人出去，但还有更多的人被困在这里——老人、孩子、伤员，密密麻麻挤在几片还算安全的空地上，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援。
地震又来了。
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晃了晃，终于撑不住，往人群的方向倒下来。
尖叫。
四散。
一个小孩被绊倒了，趴在地上哭，头顶是正在坠落的水泥板——
一道黑影闪过。
有人扑过来，把小孩死死压在身下。
水泥板砸下来的声音，闷得像雷。
等灰尘散去，那个扑过来的人慢慢撑起身体。
是个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EPF作战服，后背被水泥板砸得血肉模糊。
他把孩子推出去。
“跑......”
孩子被人拉走了。
男人趴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巨峡市的方向。
那片紫红色的光晕还在城市蠕动，像是脆裂的玻璃，像是天空裂开的伤口，城市，楼宇，人在那片紫红色光晕中消散。
他突然笑了一下。
很轻。
嘴唇动了动，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也许是“妈”。
也许是某个女人的名字。
也许是“操你妈的饕餮”。
谁知道呢。
远处，饕餮士兵的嘶吼声又近了。
地震迟滞了他们的进攻，但没挡住他们。那些饕餮士兵从废墟上跳过来，见人就杀。
光束枪的红光在废墟间闪烁，每闪一次，就有人倒下。
边缘地带，正在变成另一个屠宰场。
嗜嗥站在巨坑边缘，机甲巨人的传感器扫过整个巨峡市。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暗能量反应。
雄兵连。
那些所谓的超级战士，正在废墟间挣扎。
一个与大地共鸣的家伙已经吐血了，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正在转移群众，一个拿斧子的莽夫，一只猴子在击杀他的士兵。
可笑。
嗜嗥胸口的暗紫色核心再次亮起。
D4射线，再度汇聚。
蛛网般的空间裂纹，再次从他胸口蔓延开来。
这一次，裂纹没有扩散太远——他把能量压缩了，压缩到刚好可以覆盖那片区域。
“可笑的宇宙诸神。”
嗜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废墟，沙哑，疯狂。
“神权秩序的产物——”
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给我湮灭吧！！！”
蔷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远处，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带着厚重、威严、充满大地般的磅礴力量，在巨峡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