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简檀脸色不太好,眼底黯黑着,憔悴了很多也明显看到瘦下来的痕迹,“也没吃?”
“嗯。”简檀舔着唇,靠着栏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少倾倒完水递给他,忙道:“慢点喝,等会儿胃疼。”
简檀真的觉得渴得很一样,怎么喝都还是渴,拿着就灌,得暇回了句,“已经在疼了。”
“……”卓少倾看着他喝,想到他都被判极刑了,居然还有人不放过他,非让他早点死,连饭菜饮水里都下毒,若不是简檀懂毒,恐怕早就是什么什么罪大恶极,什么什么畏罪自杀的消息了。他看着他捂着胃喝水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心疼,从进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还要被审,还要担心,是他都觉得心力交瘁。
“上次你怎么不告诉我?甩那句话来气我啊?”想起上次他来就要教训他,他甩他一句费口水,倒也实在,此刻却觉得连日来被那句话搅出来的火气,都化作心酸。
简檀凉水入胃,确实更不舒服,但是不喝喉咙烧得不舒服,左右都是不舒服,强撑起一分精神,摇了摇头,哼道:“你再跟我讨论那种问题我一定再甩你一句。”
“……”卓少倾大觉不好意思,为上次他那态度,又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了也没用,再说这事有谁在乎?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事大咧咧跑到皇帝面前为简檀打抱不平,他知道这事还不如不宣扬呢,目光在牢房里转了几转,停在靠墙角落的一处稻草里。
简檀看着他的目光所停处,“我把饭菜和水都倒在那边,装作我吃过了,那是慢性药,符合我向来宿疾发作,罪责下受不住病死,不想打草惊蛇,便拖得一天是一天。”
卓少倾沉声问:“谁要害你?”
简檀笑了笑,扬起自嘲的弧度,“你是没往那些人猜呢还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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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还在生气吗?”
裕王负手站在书房看着夜色,注定也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睡不着,裕王妃听得下人报告,连忙端了杯热茶进来。
生气?他能生谁的气?这女人跟两个儿子一直在暗中对简檀做手脚,有些他不高兴,有些得到他首肯,有些他默许,有些他睁着眼睛看不见……简檀……他又想起那张清艳的脸,从侧面看,那眼角眉梢,像极了记忆中那温婉的脸。
世事磨人。
裕王妃把热茶亲手端给他,拉着他坐下,“好了,别想他了,想着生气。想想你两个儿子,琛儿正妃为立,你说他是娶哪家姑娘呢?还有钧儿,他难得回来你也不给好脸色,还有他在外面,得找个时间跟皇上说说钧儿知错了,让他回来吧。”
裕王觉得一阵烦闷,闷头喝茶。
裕王妃又道:“两个儿子多好,操心的事儿多呢,你还有空想那女人生的贱货,他有什么好?”
裕王扬手就把手中的茶杯一掀,热茶泼了裕王妃刚化的妆容一脸,冷声道:“简檀比你那两个儿子不知道出息多少倍。”
那茶幸好也是裕王妃讨好地晾个温度合适才递上去的,有点烫,但不至于烫伤,但是满脸通红,茶叶粘腻了满脸,和着那些艳红的胭脂黛眉,狼狈得一塌糊涂。
好半晌,裕王妃抬起那张浑如恶鬼的花脸,表情狰狞地恨恨回了一句。
“是,简檀是出息,只可惜他出息不是为了你光耀门楣,而是要你抄家灭门。”
裕王如遭重击,瞬间由愤怒颓然坐退在椅子上,紧抿着的唇还是忍不住泄出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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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卓少倾想到了裕王府,但是不敢想象,拿眼去看简檀。
灯光不亮,甚至有些昏暗,他就在昏暗的光影里笑着,转而容颜浓艳起来。茶白衣衫,略起微尘,衣襟领口略略微开,一道精致的锁骨像玉般净郁,明明略显憔悴的面容随着上扬的唇角明丽起来,丹凤眸中潜藏的情绪无端,似那织纺雕绣繁复的重锦,把那暗藏的经纬丝纹,藏在灯下泛着的冷华之中。
卓少倾忽然想起那夜雷泽,他从容破阵而舞,越至极处,白衣惊鸿,越觉穿透灵魂的美。
寒月摇光舞白衣,十分冷情赋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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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封寒此刻已在宫门,飞索一扬,几个起落如鬼魅般从宫门跃下。
皇宫前几日遭刺客,也是他不留神被发现,格外加强了防守,除了固定的守卫,还有不定巡逻。
却不巧,被巡逻的御林军发现,顿时宫门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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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还在御书房的书桌,在奏折堆里,静静泛着锦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曾经骄傲的狮子夏初。冬末亲给的地雷~~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