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不合规矩的。
可楚怀安似乎顾不得了。
他站在院中,目光仿佛要透过林窈现在的皮囊,看穿那个他弄丢了八年的灵魂。
距四皇子大婚仅剩一个礼拜,有些藏了八年的话,若是今日不说,他怕再没有机会单独对她说了。
楚怀安还未走近,便嗅到了院子里弥漫的酒香。他目光一转,落在林窈怀里那坛酒上,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润得不像是一个储君该有的表情,里面裹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阿窈小时候最怕苦药,每次生病都哭着闹着不肯喝……”他声音很轻,“现在倒是学会借酒消愁了。”
林窈听到这句话,理智告诉她应该警惕,这是太子,是那个用杏仁试探她、每一步都藏着算计的楚怀安。
可她的身体不听话。
心跳在毫无征兆地加速,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那不是属于她的情绪,却真实得像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具身体在思念他。
是阿窈!
是那个在黑暗中等了八年、至死都在喊“怀安哥哥”的阿窈,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如潮水般汹涌地冲破了所有理性的堤坝。
林窈想抬手,却发现手在抖。
然后有一滴液体滑落在她唇边,她下意识地用舌尖碰了碰。
是咸的,那是一滴眼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楚怀安看着她毫无预兆地落泪,瞳孔微微一颤。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极慢地拭去她颊边那道泪痕,动作小心得仿佛她是一件碰一下就会碎的东西。
“阿窈,别哭。”
他的声音哑了,像是把某个名字在喉咙里压了太久,连声带都在发酸。
“怀安哥哥在,怀安哥哥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