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魔界?”
“虽说是魔界,其实不过是蛮荒大陆和地府那块,我也是道听途说了些,也可能没有点可信度,毕竟过去了千万年,如今记得那场大战的仙君只有寥寥数人。”白游比了个大拇指,向凌霄宝殿的方向指了指,“那人便更不可能言明了,听说那魔尊原本也是仙君,与上面那人撕破了脸才脱离了仙籍。当时天兵神将都被魔尊打得溃不成军,接着带着自己的拥趸去了蛮荒大陆另辟一世。现在敢提起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新来的仙君大多不知此事,哪怕说起来也是义愤填膺的模样。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更不敢提,这实在是太打脸了。”
良宵一愣,好奇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白游,“那你为何敢说?”
白游偷笑道,“谁让我是老好人呢,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我身上来。”
“……”良宵眯眼看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游从蒲团上爬起来,蹭到良宵身边,讨好道,“良宵不愧是法术高超,实在是不好骗。”
良宵把白游要贴过来的脸推开,施了个法术,白游瞬间脱离了自己,跟蒲团一起升到了半空。
白游欲哭无泪地看着良宵。
良宵不为所动,“说实话。”
“我说的没错啊。”白游哭啼啼道,“现如今天庭里能打得过你的实在是没有了。”
良宵更加不信,面露怀疑地看了一周大殿。
“你位列仙班时谁也没想到法力会如此精湛,哪怕二郎真君都甘拜下风。连那人也不敢随便给你个重要的仙职,生怕你跟魔尊一样,撕破了脸投奔魔界,那仙界还要不要做仙了。”白游手扒拉着蒲团两侧,努力稳住身形,“这才新增了投诉处,其实不过是安抚的手段。但良宵你乐得清闲,也并未生起争执。”
良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依旧不放白游下来,又问,“当时魔尊为何与仙界打起来?”
白游长叹一声,这数千年来他努力做个仙中八卦间谍,但材料收集的很费劲,“良宵,能不能让我先下去?这呼来上去的,一颗老心可承受不住。”
良宵随意点了一下,白游这才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不过离着良宵远了些。他长舒一口气,道,“这都是众说纷纭,有说与玉皇大帝抢媳妇的,有说玉皇大帝抢了他的媳妇的,还有说为了争帝位成王败寇的,莫不一是。”
这听起来便不可靠,良宵盘腿坐在蒲团上,手肘撑在腿上,歪头看他,“你可知道那魔尊的根脚?是不是小狼崽子成精?”
白游见对方自成一幅画,一面捂着胸口一面疾呼饶命,“我这个修为,哪里看得出魔尊的根脚来。不过前两个猜测还有些道理,听说着魔尊原本有个心上人。”
又想了想,道,“我所知这天庭里根脚最像狼的,便是二郎真君家里那条哮天犬了。”
良宵又一琢磨,想来这个魔尊也不是原野,既然对方有心上人,那么原野一定还在其他地方。
“他那心上人呢?”良宵对魔尊没了兴趣,随口问了一句。
白游一声叹息,“身陨道消了。”
良宵虽然没有尝过这个滋味,但想起末世扭曲,也一定不好过。他起了身,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截住白游,慢慢逼近,俯身,视线紧紧地压向对方,“话说起来,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他又笑着伸手轻轻往白游身上一推,“百无禁忌仙君?”
白游浑身绷紧,被良宵一推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好不容易稳住,只得一五一十地交代,“前几日我算出有机缘在凡间,便想前去一探……”
“那你只管去便好。”
“我这身修为,可不是要被凡间那些心肠骗死?”白游捏了捏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况且我还算出有贵人相伴,同去凡间。”
“你算出是我?”良宵眯眼看他。
白游接连后退数步,连忙摆手,道,“哪里敢哪里敢,即便我敢,我也算不出你的机缘来啊。”
他轻咳几声,提示道,“修为,修为压制。”
良宵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呢?”
“但我又算不出贵人是谁,只得靠着缘分走。”白游讨好地看着良宵,眼中的深意自现。
良宵也想着不如去凡间探探原野在哪里,抬眼又见白游一副心想事成的模样,竟兀自又坐回了蒲团上,心安理得地逗弄对方,“我既然乐得清闲,何必去自寻麻烦?我也是从凡间得道成仙,自然不会留恋凡尘俗世。”
白游简直要哭出来,他咬了咬牙,狠心道,“我供你差遣如何?”
良宵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心甘情愿的!”
“我可没有逼你。”
“是我求着你!”
良宵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问起来,“是什么机缘这么重要,还能让你卖-身?”
“舍身取义好不好?”白游脱口而出,又觉得这个词也不怎么恰当,索性破瓜你破摔和盘托出,“都是因为那机缘,我虽然算出有机缘在,但并不知道究竟是何物何人,可是不去又钻心挠痒地想,日日夜夜都修炼不好,只得先去解决了它。若是不解决,也是我修道路上的大碍,弄不巧再成了心魔。这若是成了心魔,日后历仙劫可是大凶啊。”
良宵突然灵光一现,作势便要算自己的机缘。小野狼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作为宿主的自己必然也是对方的机缘,有此捷径简直是作弊利器!
白游见良宵做手印,犹豫地问,“……良宵可是想算自己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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