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姌不知道许沉这晚睡得怎样,反正她自己是一宿没睡着。
起初她在他怀里还感觉挺温暖,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热,连背上都生出层薄汗,闷得慌。
她不敢动,就一直维持着那样一个被他圈入怀的姿势,像个木头人。
因为浴室只有一款沐浴露,现在许沉身上的味道和她近乎一样。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这味儿了。
煎熬。
她生怕自己一动眼前人就睁开眼睛,化身禽兽。
到时搞不定就尴尬了。
外面天泛出鱼肚白时她才隐隐有些睡意。
她刚闭眼没多久,许沉便缓缓睁开眼睛。
他左手食指曲起,轻抚向她眉心,一路往下,缓缓滑过她鼻尖。
这样多乖,安安静静在他怀里,哪儿也不去。
不会惹他生气,更不会令他情绪反复无常。
这是两人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也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试探她。
她依旧聪明。
舒姌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恍若隔世。
她不断在做梦,梦见妈妈终于醒了把她接走。
结果许沉这个狗拿着巨额欠条追来,非要她把这些年在许家花的钱还上。
鬼知道那些钱她得赚几辈子才还得上。
走投无路间,她最终屈服在“资本恶势力”下。
结果许沉这个狗男人转身娶了正牌名门千金大小姐。
大小姐还来个暗箱骚操作将她彻底封杀,让她最后落得凄凄惨惨被群嘲的下场。
简直就是人生噩梦。
她睁开眼,迷茫一阵才彻底清醒。
头顶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她眨眨眼,看着上面高大上的英文硬壳封面。
突然意识到这是个什么角度。
她怎么就从床上睡到男人腿上了呢?
她睡姿有这么差劲?
假的吧!
她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缓了好一阵还没来得及出声。
男人将手中书往旁挪了挪,眼眸半阖着看她。
“醒了。”
舒姌赶紧起身,看了看窗外飘着的小雪,问:“几点了?”
“下午三点半。”
他都用完早餐加午餐了才回来继续陪她,知道她睡得不好,索性也没叫她。
舒姌“呃”一声,回头看着许沉身上没换的睡袍。
“哥哥,你最近……都没事要忙么?”
“没什么事,”他放下书,“想吃什么?”
他不问这话还好,一问舒姌就觉得饿得慌。
她还在想要不要宰他一顿时,许沉就掀开被下床。
“我只会那几样。”说着便穿鞋进了厨房。
本想去外面吃顿好的舒姌:“……”
讲真,她还没见许沉下过厨。
在她心中,这些有钱的世家公子哥基本都是“厨房杀手”没得跑。
她已经做好要吃一顿黑暗料理并且拉肚子的准备。
待她慢腾腾洗漱完出来时,许沉已经端着盘蛋炒饭和杯鲜榨果蔬汁放在餐桌上。
舒姌默默观摩了下其颜色,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许沉将勺子递给她。
舒姌接过,小小舀起一勺朝嘴里送。
不咸不淡,味道还算正常。
她吞下那口饭问:“哥哥你会做饭呀。”
“很奇怪?”
他这几月在国外没怎么让人照顾,早餐基本都是自己解决。
好在他学什么都快。
舒姌实在太饿,一时光吃饭去了,没怎么关注男人的表情。
许沉就坐她对面,见她吃得香,向来冷锐的眉眼柔和两分。
等她吃完饭才问:“怎么样?”
“还……”舒姌擦嘴抬眼赶紧改口,“好吃。”
许沉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舒姌补充一句:“有妈妈的味道。”
她这句话说得倒挺真心实意。
以前舒卿最常给她做的就是蛋炒饭,简单方便省事。
人生头一次给人做饭的许沉面对她这句话,唇角微压。
舒姌习惯性饭后喝东西,端起许沉榨的那杯果蔬汁抿了口,这一口差点没给她喝吐。
她脸皱巴成一团,“你放了什么,这么苦。”
“没什么,”许沉淡声,“健康。”
再健康舒姌也不想再喝第二口。
许沉面色微沉,“喝干净。”
舒姌看着那杯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青褐色汁液。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是杯毒药。
再喝就会嗝屁那种。
她瞬间脑补出好些个骇人听闻的报道。
忍不住打个寒碜。
想想就可怕。
大概是舒姌的眼神太微妙,许沉拉下脸:“喝不死人。”
舒姌心道这是给人喝的吗。
她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哥哥,太苦了,喝不下。”
许沉背靠椅背,双手抱在身前。
眼神动作意味很明显。
舒姌苦了脸。
刚那一口的后劲上来,她总算尝出点东西。
里面绝对放了她最最最讨厌的苦瓜。
他故意整她吧!
她退一步商量:“加点糖?”
许沉没应声,好整以暇看着她。
舒姌只能认命。
端着那杯不知道混了几种果蔬的汁液灌药一样一口气喝完。
最要命的是,喝完还没糖吃,整个口腔苦得发麻,感觉自己脆弱的胃都一抽一抽的。
许沉见她听话,声音放柔了些,显得不那么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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