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再不敢妄动。
夜昼也下令夜家上下不许再和其他灵能者有来往,只当他们一家是“常人”,与地球之人无异。
谁承想,北冥会再度返还,令夜昼出乎意料,平静的生活被再次打乱,他怒气难平,变得愈加偏执。
这时的天空夫妇与龙三三和夜家之人也是多年未见。天空倒是大大咧咧,龙三三因自身缘故,甚为拘谨。
她想到二哥龙二的种种行径,就不寒而栗,她虽不知前因后果,对他的畏惧却从没消失过。湖泊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休息,并吆喝天空夫妇一起。
龙三三往厅中走去,近处便是姬菱霄。想起她与龙二相识,龙三三便不想再上前去。她侧身欲掩在天空身后。
天空步子一顿,向姬菱霄看去。姬菱霄扶在椅背上甚是虚弱,只见她媚眼一抬,看了过来。
天空忽然一阵寒战,对龙三三道:“你过去坐吧,坐下,无碍,我在旁陪着你。”龙三三被天空推搡着,坐在了姬菱霄隔壁,她的双手已经紧张得发紫了,不停攥着,口中喃喃道“:我想回去,一凡,一凡呢……”
龙三三来到地球后,孤苦无依,夜家对她不闻不问。经过生死却大起大落,众人来到新天地,夜昼压根忽略了龙三三的异常能力,更没把她和时空术士联想到一起。众人为了生存,终日奔波,几年后才安定下来。
只有天空夫妇,偶尔去看望龙三三,接济她的生活。因为灵力的爆发,导致龙三三身体枯竭,健康状况一向很差,丧失了所有灵能力,所以天空对她多有照拂。直到那一天,天空把崖雅交到龙三三手中,她那早已无望干涸的眼睛才变了,落下泪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有了牵绊,从此不再孤苦伶仃。
“妈……别怕,我在呢。”一双温暖的小手抚上龙三三的寒指。
龙三三惊诧看去,是张一凡,她的乖女儿回来了。
龙三三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过一凡,哭泣道:“凡,凡,咱们回家吧,咱们回家,妈妈带你回家吧,妈妈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崖雅焦急心疼道:“好好好!好的,妈妈!你别怕,咱们这就走!”对于幼时丧母的崖雅来说,龙三三何尝不是她的牵绊。说罢,二人站起身来。
天阔在一旁道:“我陪你们一起回去。”再次见到北冥后,天阔本满心欢喜,然而现在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些排斥与北冥相谈。
“好!”崖雅应道。
“那我们也走吧。”天空忽而站了起来,眼神飘忽,拉着景阳便往外走。冲到门口时,咣当撞在一人身上,她抬头看去,正是木沧。
天空面色一紧,头也不回地走了。
姬菱霄看着一行人的匆匆背影,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露出笑意。
往事前尘,频频闪过。
十几年前,东菱国,大雪。
姬仲在国正厅办公厅内久坐,直到深夜。子时方过,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从密道传来。转眼,连雾来到了房中。
“国主,属下来迟,还望恕罪。”连雾拱手道。
姬仲审视着堂下的连雾,幽幽道“:往后看来都得是我候着连总司大驾了。”
“国主息怒,属下知罪。今日晚来是有原因的,属下刚刚从细作那里得到一批大荒芜密报。为此,属下刚刚又牺牲了三名精明能干的细作。还望国主明察。”连雾姿态一向恭谦,今日身子又垂得更低了些。
“什么密奏?拿给我看。”姬仲道。
一封血迹斑斑的羊皮纸被呈上。姬仲眉间一蹙,厌恶地扔在一边,让连雾代为打开。上面清晰地画着一张地图,有黑山乌水还有一处类似火山的喷口,正是大荒芜腹地。
连雾告诉姬仲,这山名为峡山,河为绸水,是通往灵魅王庭的必经之路。此处无人把守,荒迹群山,再往王庭深处探寻时,细作受到灵魅追杀,撤了回来,重伤牺牲。
东菱北境战后三年,姬仲通过连雾一直地搜集大荒芜的情报,然而所得寥寥无几,此封密报已是为数不多中最珍贵的一封了。
连雾站在国主座前,一动不动,毕恭毕敬。久时,姬仲道:“你回去吧。”连雾二话不说,往密道撤去。
等他走后,姬仲在位子上深思片刻,拿出一张信卡,把刚刚密报上的地图传了出去。
少刻,一张信卡在军政部主将的办公室里展开,北冥拿着信卡阅了起来。良久,他回了姬仲一封“:阅。”
紧接着,北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秘匣,开了锁。里面放着数十片枯叶蝶,他寥寥一晃,消息传了出去。少刻,枯叶蝶上化出一行字:“且等属下回音,切勿妄动。峡山、绸水有灵魅把守。”北冥阅后即焚。
国正厅内,姬仲有些疲倦。严录从门外端了热茶进来,看见了桌上的地图。他恭敬地把茶递到姬仲面前,等待吩咐。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最近我总把狱司的消息传递给北唐?”姬仲主动开口道。
“属下是有疑惑,但不敢揣测。”严录道。
姬仲看着严录,知道普天下对他最忠心的莫过此人了。
“这些年,我本应该一手掌控狱司和通信部。可是这些年,我每每与连雾单独密谈时,都深感此人诡计多端,时间久了,我竟觉得渐渐掌控不住此人了。
“他油滑得跟阴沟里的蛇一样,竟比当年东华还要可怖……”姬仲沉思着,“一个猛兽,一个变态,后者更令人难以掌控。我已然从连雾身上嗅到了东华的味道。”姬仲道。
“属下帮您除了他。”严录道。
“来不及了……”姬仲对东华的恐惧根深蒂固,那人当年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他,让他毫无喘息机会。现在每当连雾从密道前来与姬仲单独会面,那被无形操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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