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比比!”
“一定打败你!”祁门兴冲冲道。雷落被挤到了一边,呆呆看着祁门,心中咒骂:浑小子!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我用得着你帮我出风头吗,还替我打败梵音!啊!你个蠢货!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我去!那个叫什么门的,好像很厉害啊!我老大是不是要吃亏啊!我得上去帮忙啊!”赤鲁在台下看得直紧张,预备一个箭步冲上去。此时的宴会厅中,宾客已不约而同地围成了一个圈,观看着大厅中央的表演“。你老实待着吧!你分得清他们在舞些什么吗?你连乐点都分不清楚还敢上去帮忙?你这不是捣乱吗?”冷羿在一旁道。
“啊?啊……对啊,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是在比脚力吗?”赤鲁迷糊道。
“音乐的节奏不同,快慢则不同。他们把每一个节拍放快到了五十倍,变成鼓点,踏在了脚下。刚刚那个祁门一上来,就增加到了七十倍。年纪轻轻,很有点功力。”冷羿道。
“那就是比谁踩得快嘛!那我上去也行啊!”赤鲁道。
“笨蛋!当然不是!他们的步伐不是一味地快,当音乐是半拍时,他们的步伐也会随之减半。相反,全拍时他们会全速,而音乐停下来时,他们会休息。”
“停下来,什么停下来?哪里停下了?”
“他们现在脚下的鼓点是跟着那个丝乐一起的,和其他的笛奏、长号、螺音、骨琴都无关。”冷羿道。
赤鲁听着他的话,转头往乐师班看去,只见一百多个乐师正在投入地演奏着。手上、脚下、嘴里的乐器,赤鲁能认出的没有几个。冷羿刚刚说的丝乐是一个百弦竖立演奏的巨大弦乐器,三米高,五米宽,仅由一个灵力超凡的乐师演奏。她指尖波动出的灵力缓缓演奏着音乐,让人声临其境。
“啊……你懂得还挺多。”赤鲁木讷地看着乐师,一头雾水。
冷羿看着雷落心想:为什么谁手下都有一个憨货……那个叫雷落的现在八成要被那个叫祁门的气死了。小音为了那个雷落真是用足了心思,特地唤来了聆龙,要不是聆龙的冥声传响,小音哪能如此准确地判断出乐师的演奏快慢和他对垒。看来小音那一晚没有告诉这个叫雷落的家伙,她已经失聪多年,耳朵不大灵光了。
冷羿是想上去帮助梵音的,可他对音律也不十分精通,而且那俩人明显经常用这种方式对垒,所以他上去只能添乱。再者,小音在当下的时光里很享受,他这个做哥哥的何必去打扰。冷羿在一旁看着梵音和雷落心有所思。他二人经历生死,分别十年重逢,是何等情谊,令人感慨。这许多天来的事情深深敲击着冷羿的心门,他不禁偏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南扶摇,年阙规矩地站在她身边。只这一下,南扶摇便转过头来,两人目光交接都愣住了,却没有躲开回避。
冷羿静静地看着南扶摇,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有一些东西慢慢在他心口化开了。南扶摇不知所措,却也静静地接受着冷羿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没有惶恐和害羞。两人默契地伫立着。年阙看过南扶摇又看着冷羿,沉默良久,却未打扰。
就在场上三人吸引着全部宴会厅里的目光时,姬菱霄恶恨地、嫉妒地藏在角落。她躲在阴暗处,怕自己过于放纵的情绪被人发现,她要竭力保住自己东菱国大小姐的得体,然而她手里的白丝帕已经被揪出了一个洞。
忽然,姬菱霄颈间一痛,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声音很低,没人听到。她往白皙修长的脖颈摸去,心里咒骂:“哪里来的该死的虫子!”然而她拂过颈间却没拍到虫子,倒是摸了一手冰凉。她脖颈上的月沉珠发着白晃晃的光,照得她的脸异常冷白,连血色都没了。姬菱霄又烦躁地胡噜了一遍脖子,整理好妆容,把手帕塞在随侍女仆胡翠手里,堆砌笑脸往宴席走去。北冥还坐在那里,喝了三五杯白酒。
“哥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菱霄虽酒量不佳,却也想陪哥哥一杯,好不好?”姬菱霄端起酒杯对北冥道。
“不用。”北冥回绝道。
姬菱霄见状也不强求:“听说第五姐姐和那个西番的副将是青梅竹马,在秋满山游人村一同长大的。打小的情分就是不同,看着真般配,两人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好像融成一个人了一般。哥哥说是不是?其实妹妹也有那样一个哥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姬菱霄轻轻叹了口气,假意偷偷看了一眼北冥,只见他双眸深沉,凌唇紧闭。她知道他定能发现她在看他。
姬菱霄只觉他冷峻异常,她很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北冥。原来她只觉得他出类拔萃,是个极好的男孩。这些年过去,北冥越发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的身材不再像十七八岁的少年,透着一股男人坚韧厚重的力道,俊美的脸庞深邃而凌厉。她竟不觉看呆了,心跳随着北冥的呼吸而急促起来。以前她在他面前从不无措,但此刻竟有些慌乱。“哥哥。”说着,姬菱霄再次端起酒杯。
“姬小姐,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心里有人。”北冥忽然回过头来异常严肃地对姬菱霄道,眉宇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