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儿子不能牺牲您的命啊!”北冥泣不成声,实难接受。北唐穆仁心中一痛,一把拥住儿子。父子俩竭力相拥,骨肉相连。
“儿子!振作点!从今往后,咱爷俩一条命!”北唐穆仁落泪,却眼神坚毅,义无反顾。
“爸!”北冥声嘶力竭,紧紧攥住父亲背心“,儿子不能要您的命!”
“儿子!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你妈,还有小音!”北唐穆仁用力扳过北冥倔强的肩膀,郑重道。
北冥望向父亲,那勇气从父亲的眼里直直涌进自己的胸膛。父爱如山,巍峨万重,撑起了他年轻的脊梁。北冥额头青筋渐起,咬定牙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向北唐穆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烈声道:
“爸!从今往后,咱爷俩一条命!”凄凉悲壮,嘹声浩荡。
北唐穆仁热泪怆下,豪声道“:好!”只谓勇者无敌。
北唐穆仁拉起晓风的手,柔情向她看去。北唐晓风扶着他的威武身躯,只觉温暖,轻声道“:我守着你们父子俩,仁哥。”
崖青山片刻不再耽误,让众人退出病房。韩战看着主将的身影,低泣不已。临走时,主将在他肩膀捶了一拳。主将对他有知遇之恩,犹如兄长。堂堂男儿,情重不舍。木沧双眉紧立,主将与他话不多言,便知心意。他对主将鞠了一躬,热泪落下,转身离开。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一家,还有梵音、崖青山、白榥、崖雅和冷羿。
冷羿和梵音亦是在醒来后第一次相见,冷羿不敢离开妹妹,怕她身体不适。然而情况紧急,他二人还没有机会说上半句话。
崖青山不再拖沓,即刻安排北冥父子躺在病床上。亲人们守在一旁。晓风挨在穆仁床边,握着他的手,眉眼间柔情似水。梵音则拉着北冥的手,薄唇咬出血痕,两人四目相望,情深直涌心底,一言不发。
“北唐大哥,有句话我要说。”崖青山道。
“你讲。”
“你身上的血只够北冥换血一次。先前我已给他放去大半血液,按说保命无虞,但现在的状况自然是不行了。”崖青山有话直说,“即便您的一身血液全给了北冥,也是不够的,至少还缺一半,还望你们知晓。”崖青山说出此话,一是为了告知真相,二是想让北唐一家有所心理准备。他父子二人,即便如此,也是生存希望渺茫。
“儿子!准备好了吗!”北唐穆仁置若罔闻。
“老爹!”北唐北冥凄厉应道,“来!”他拳手一紧,父子二人,互为依靠,双手紧握,四行热泪,怆然落下。
崖青山神手医速,顷刻间,北唐穆仁的血液被拔干抽净,与此同时一旁的北冥身上亦是再无半滴血痕,血管凹陷,浑身青白,僵如冷尸。梵音守在他身旁,觉得自己已是生死几回,不堪重负。
倏然间,北唐穆仁的炽热鲜血被尽数灌入北冥体内。
“仁哥……我爱你……”北唐晓风温暖的面颊贴在丈夫脸上,泪水轻流。
“晓风,没能陪你到老,我北唐穆仁对不住你。”北唐穆仁落下男儿泪,互诉衷肠。
“仁哥,这辈子嫁给你,我北唐晓风不后悔,有了北冥,我更是知足了。离开父亲的那一天,我就决定无论日后如何,我北唐晓风跟定你了。”
“晓风,我爱你。”北唐穆仁把妻子拥在怀里,他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晓风伏在他身上,敛着丈夫的点点体温。“儿子,以后替我照顾好你母亲,还有小音。”他的声音甚小,而北冥已经昏迷。
这时只听一个簌簌声音在北唐穆仁和北唐晓风脑海中响起:“二位放心,我会把你想说的话告诉北冥的,让他保重。”聆龙旋在半空,正用冥声传递与穆仁夫妇交谈。
“多谢。”穆仁道。
北唐穆仁最终停止了呼吸。东菱军政部主将北唐穆仁就此陨落。
“仁哥!”北唐晓风一声凄苦悲切,晕倒在丈夫怀中。
此后几天,病房里再无一声,梵音守在北冥床前不吃不喝,头抵着他的手臂,形如枯叶,双眼无神,只一双手还在北冥手心握着。
又过几日,正在梵音神志不清时,忽然手背传来轻动。她深陷的眼睛倏地向北冥看去,只见他眼眶微动,不时缓缓睁开。
“北冥!”她张了张口,却未发出声音。此时房中的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颜童和赤鲁这几天亦是轮流过来照看,冷羿则是同梵音一样,一言不发,只顾看着妹妹。
北冥身体轻动,另一只手用力一握,只觉身旁父亲手掌冰凉,他一颗赤子之心就此明了。北唐北冥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起。待他神志渐明后,双足落地,走下病床,长身站好,利敛精神。冷羿为了保住北唐穆仁最后模样,让他父子二人终见一面,这些天用寒冰灵力护住了北唐穆仁的遗体。
北冥转身,步伐沉重地走到父亲床前,看着他坚毅的面容,久久注目。片刻,他双膝跪地,对着父亲的遗体三记重叩,双拳紧握道:
“爸!儿子定当照顾好妈妈和梵音!请您放心!”
这一刻,父子同心,形神相通!
三日后,为北唐穆仁举行葬礼。
东菱上下民众齐齐来到军政部外为主将送行,群山满人。国正厅、聆讯部、礼仪部、通信部等各大司部官员悉数参加,无一人缺席。
人们站在军政部大厅内,等待主将灵柩下葬。
此时军政部大厅内,天阔正与哥哥一起抬起大伯灵柩,韩战与颜童亦是站在两侧。北冥身着一分部部长军装,走过众人身前,来到父亲灵柩一侧。只见他单臂向上一托,腕中一扣,父亲的灵柩稳稳落在他肩膀之上。随后,北冥下令道:
“起!”
军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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