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便不能再取得和白泽的联络。小战士忽见梵音到来,满头大汗,面色一喜,好像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部长!”他惊喜道。
“嗯,”梵音应道,“你们部长呢?”
小战士睁大眼睛看着梵音,眨了眨。
梵音看他呆头呆脑,又问:“你们部长呢?白泽呢?唐酉呢?”
小战士忽然一怔,忙道“:部长您在和我说话吗?您大点声!我听不见!”
“什么?”梵音道。
“这里杂声太大啦!我听不到您说话!您大点声!”小战士扯着嗓子道。
“怎么回事!我问你们部长呢?白泽呢?”梵音大声道,不知所以。
“部长去那里了!”战士抬手一指,只见山中高处,树枝顶端隐约发着熠熠红光,“他让我们先留在这里!”
“你怎么回事?听不到声音了吗?这里有什么杂声?”梵音道。
小战士这才想起梵音失聪,不明状况:“部长!这里窸窸窣窣,响声震天!我们的耳朵已经麻了!”
“什么声音?”
“大约是响尾蛇的声音!”
“响尾蛇?”
“对!好像有成千上万条的响尾蛇在响!整个林子都快碎了!白部长冲到上面去了!上面的声音更大!”
“知道了!你们在这里注意安全!我这就上去!”
“您小心点!”
梵音一路向上,霍地冲出密林,眼前一幕顿时让她惊呆了。只见一棵苍天巨木冲天而起,人在其下只如蜂蝶,而那巨木还在不断生长、不断加粗,它的树鳞好似棕红色的蛇皮一般,层层加深。巨木之下,根藤翻涌,好似狂蟒乱舞。白泽和唐酉正率领一众士兵往巨木根上砍伐。
上百道木刺扎来,战士们奋力抵挡,目不暇接,噌的一下,一个士兵额头被掀去大块皮肉。接着,又一木楔朝旁边士兵的脖颈扎去,皮肉已破,士兵来不及防御,只觉刺痛。忽地,一道灵力击来,木楔碎了。
士兵捂着自己的头皮,鲜血呲呲往外冒着。白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边,银针游走,还未等士兵觉着疼痛,他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一抹草药顺着白泽指尖划过缝合线,伤口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痕。
“注意防范!”白泽道。
“是!部长!”士兵再次回到阵地坚守。
一丝清凉落在白泽身边。他回过头去,方才发现梵音赶到了。“你来了。”白泽道。梵音看着巨木周遭的蔓条尖刺,想必白泽之前也无暇回复她。
“你在找什么?这树下有东西?”梵音道。只见白泽皱眉,侧耳听来。梵音立刻提高了嗓门,又大声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发现这周围有暗黑灵力的迹象?”白泽道。
梵音脑筋一转,立刻拿出金沙。谁知,还没等她发力,那金沙倏的一下钻到地底不见了!
“糟糕!”梵音呼道,挥着重剑砍去。树根瞬间断裂,整棵巨木骤然间倒了下来,下一刻千万根藤向梵音夺命而来。为保白泽等人不受波及,梵音一个纵身对着攻击而来的蔓条尖刺向上跃去。
“梵音!”白泽吓得顿时大喊!
梵音周身刀光弧线不断,快手连杀,顷刻间已灭去所有,腾空落下。白泽大呼一口气,吓得不轻。唐酉也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难不成真成精了?”梵音道。
“我的灵知草一早便有了感应。”说着,白泽从衣兜里拿出一棵草药,草药通体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微光,歪七扭八地长着,“它之前是淡绿色的,只有在遇到灵魅时才会变换颜色。它对灵魅的暗黑灵力极其敏感,方圆数十里外都能感应到。我随着它的变化一路追踪而来,到达这巨木时便是它感应最强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这棵大树体内有暗黑灵力?”梵音问道。
“我还不能确定,所以必须刨开这棵巨木看看。”白泽道。
忽而,山下那个小男孩的话浮现在梵音脑中。“他们当地人说这麟龙山是个风水宝地,这麟龙树也是个吉祥兆头,怎么变得这么诡异?”梵音纳闷道。
“等等,你说这树叫什么名字?”白泽道。
“麟龙树。”
“麟龙树……”白泽的脑袋飞快思索着,这样奇特的名字他作为灵枢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东西明显是个灵植,不是普通草木。“麟龙树……麟……鳞蛇草!”白泽忽然大声道“,这东西是鳞蛇草!”
“什么?”梵音和唐酉对此均一无所知。明明是一棵树,怎么变成草了?
“这东西在北境竟然长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我认不出它来!”白泽大喜,眉宇间闪着金光,“通知各部!中毒的伤员即刻服食这种树木的叶片,当下便能解毒!快……”白泽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大地再次撼动起来,只见这眼前的麟龙树又开始蹿高。
灵知草在白泽手中疯狂舞动起来,像个即将盛放的妖姬,暗红色的支脉里仿佛涌动着血液,随时准备喷放而出。
“梵音!那聚集的暗黑灵力随着麟龙树的生长破土而出,往上去了!就在巨木中央的树干里!”白泽大声道“,小心它的响尾树鳞,含有剧毒!”
梵音腾跃而起,踏着交织而来犹如乱蟒的树刺,左闪右躲,向树干中央冲去。待到跟前,梵音挥起重剑,大喝一声,冷冽灵芒聚集在她刀锋之上,一剑劈下。只听咔嚓一声裂响,震得人心胆寒,麟龙巨树被梵音从天到地一分为二!一道赤金红光霍然间从树干中迸发而出,耀得暗夜森林诡异灿灿。霎时间,山摇地动,山上山下有无数麟龙树野蛮生长起来,鳞蛇蟒根破土而出,缠绕鞭挞追击士兵而去,整片幽山净土就像是被蛆虫蛀满窟窿的烂果子,让人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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