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没,没有啊。”莫多莉几乎再没说话的力气。北冥见状不好,赶紧把她放在了树枝上坐下,背倚着粗壮的树干,双腿放平。这里的树木足够高大,横出的枝干也容得下一人就座。
北冥快速地查看了莫多莉周身,确没发现伤口。就在他要抬起莫多莉的胳膊时,莫多莉极其痛楚地低吟了一声。北冥就着天光看去,莫多莉手中正拿着一枝说不出名字的草枝,上面似乎沾有东西。
北冥轻轻拿起莫多莉的手,发现她的右手食指被叶片割破了一道伤口,暗红的血还在往外不停渗着,明明是一个细小的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北冥朝她的手背看去,不禁皱起眉头,青黑的血管已经往手臂的方向延伸过去。
北冥轻抖莫多莉的手,被她攥在手中的荆棘便掉落下去,还没等莫多莉轻声道出他的名字:“北……”就见北冥已经把莫多莉的手指含入口中,莫多莉身形猛地一抖,欲要把手抽回来。北冥握着莫多莉的手,一使劲,把她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接着用力一吸。莫多莉顿时疼得浑身打了个冷战,随即北冥从嘴中吐出一口黑血。一连几次,北冥从莫多莉的指尖吸出大量黑血,终于见红。莫多莉也不似之前那样疼痛难耐了。
借着月光,莫多莉看着北冥清俊的脸庞不觉出了神,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此时已像是火烧,一动也不敢动。
“好点没有?”北冥抬起头,问道。
看到北冥突然扬起的脸,莫多莉竟是呆了。这些年来,有多少次她都是远远望着北冥,不敢多看。大约是从北冥十二岁起,他担任军政部一分部部长的时候,莫多莉就发现这个孩子与众不同,总是让她忍不住去关注他。即便莫多莉不停告诫自己,北冥是一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男孩,他只是个男孩而已,可就是无法停止对他的关注。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场合,只要北冥出现,莫多莉心底就欢喜不已。她甚至期盼去和北冥一起参加国正厅的一些会议,只是这些年北冥出现在国正厅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今年大年夜,北冥从东菱北境赶回来,莫多莉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和他从容地交谈了,即便以前他们的交流也只是寥寥几句,可现在,她已经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了。
不知何时北冥早就不是一个小男孩的样子了,其实在莫多莉眼里,北冥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小男孩。即便那些年,北冥还没有莫多莉高,可他身上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名副其实的军政部部长。莫多莉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此时,她早就被眼前的北冥迷住了,他从来没有离她这样近过,她第一次发现,近处的北冥竟是这样好看。莫多莉一言不发。
“莫总司?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北冥看着痴望着自己的莫多莉,以为她神志不清了“,莫总司?”
“啊?”莫多莉被北冥叫醒,轻声应了一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莫多莉想要说话,可是一阵刺痛瞬间激得她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莫多莉额头淌下。
北冥见状一把挽起莫多莉的衣袖,他看见青色的血液顺着莫多莉的手臂还在蔓延。北冥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药盒,正是临行前梵音千叮万嘱让北冥带上的那颗解毒丸。北冥不待多想,拿出药丸直接给莫多莉服下。
稍待片刻,就见莫多莉胳膊上的青色越来越少,瞬间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莫多莉深深吸了口气,直到丹田,仿佛终于活过来一样,全身的疼痛顷刻消解。
“好多了吗?”北冥再次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北冥。”莫多莉轻声道。
北冥点点头。当他再低下头合上药盒时,手中一顿。北冥看着药盒,随即紧握,放进怀里。刹那间,他惊觉那是梵音留给自己的,而他本该会为梵音留着的。可现在,普天下唯一的解狼毒的药丸没了,北冥神思恍惚。
莫多莉自然不曾察觉北冥的情绪变化,开口道:“北冥,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刚才中毒了。”
“中毒了?什么毒?”
“狼毒。”
“什么!”莫多莉听到狼毒时面色大惊,“狼毒,我什么时候中的狼毒?我并没有和他们遭遇啊。”
“就是你刚才拿的那片叶子上带的。”
“叶子上!”莫多莉难以置信道,“叶子上怎么会有狼毒?”
“我也不清楚。”北冥面色凝重。想来这狼族实在奸猾,随随便便在叶片上留下的残毒都足以让人致命。何况以莫多莉的灵力,并不能说她是一般人。仅仅一些残毒就能让莫多莉这等灵能者都难以抵挡,可想而知这狼毒的狠烈。如果说,这狼毒不是狼族随意间留下的,那这事就更加棘手了。北冥暗自揣摩着。
只见一个闪影从北冥耳朵上飞下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北冥,似要破口大骂,可它还是忍住了。毕竟在辽地,聆龙也是见识过了,长了分寸。“你疯了吗你!”聆龙生气道,北冥看了它一眼没有搭话,它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家小音留给你的解毒丸,普天之下就这么一颗!你自己不吃,就留给我的小音啊!干吗给别人?”
北冥垂着眼帘,还是没有讲话。他出来时之所以带上药丸,为的就是让梵音安心。即便他真的有什么,也不会舍得吃这么一颗比命还贵重的解药,他自然是要把这颗解药留给梵音的,以防不时之需。可依刚才莫多莉的状况,如果他不及时施救,莫多莉必死无疑,容不得他犹豫。此时安稳下来,他心中也是一阵强烈的不安,尤其想到狼毒如此猛烈,梵音又是手臂刚刚被划到过。梵音虽说自己无碍,可亲眼看见莫多莉的状况,还是让他揪心不已,毕竟当时梵音的半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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