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掩盖那桩事,不惜用族徽抵押,绝不是一时慌错。
“叔叔,我父亲当年替您掩盖那件事,您也送了我们族徽,说起来,咱们算是有交情的。”修弥忽然客气道,对姬仲用了尊称。
“算是。”
“今天小侄来,是想让您记一下这个人情,帮个小忙。”
“什么忙?”
“我想见个人。”
“谁?”
“您知道的,十几年前,也是您透的口风,告诉我们他们一家的去处。”
“这个忙我已经帮过了。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让他们跑了。”
“没错,是我们大意了。”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人在我这里,还来找我干什么,自己去不就好了。”
“您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
“刚才是小侄多有冒犯了,还请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修弥谦卑道,“不过……”他看着姬仲,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虽说小侄抓个人易如反掌,但是这毕竟是在菱都,您的脚下。但凡您通知了某个部所,小侄我还有活命吗?只怕我前脚抓了人,后脚自己就被抓了。”
“那你今天就是多此一举了,如果你不登我的门,我自然不知道,也通知不得别人。”
“据我所知,军政部的那两位今天都在部里,我没十足的把握能走。”
“那你就换个时候再来。”
“这种事,等不得。我们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先是有第五逍遥,后又有你们军政部,再等下去,恐怕人没杀,东西却做出来了。”
“军政部?你怕他们?”姬仲眼神一恍,被修弥逮个正着。
“这北唐一家比起第五逍遥那个散人,我怎么会不忌惮。”
“你确定要明天动手?”
“大年初一,人气闲散,最是没防备的时候。就明天。”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就等您这一句话,其实也不会劳烦到您什么,我就是想知道这东菱还是您说的算吧?不是那个军政部吧?”
“当然。”姬仲气定神闲道。
“如果我失手被擒,是会被关在军政部还是狱司?”
“犯人当然是狱司,军政部还没那个权力。”
“那就好,如果我有个万一,还请叔叔帮忙放了我。我听说你们那个狱司也是瘆人得很,我就怕我招架不住,说出个一二三来。”修弥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到了姬仲办公桌上的一盆长信草身上,淡淡道,“那个人死了,还有人能种出那样好的长信草吗?”
姬仲猛然一怔,浑身汗毛立起,倏地回过头来看向修弥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人死了,还有人能种出那么好的叶子吗?”
“你把嘴给我闭上!不许再提‘叶’这个字!你父亲说,只要我不干涉你们狼族作为,他就永不再提此事!他想不认账?”
“看您说的,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我们是没再提过啊。”
姬仲呼吸急促,脑中飞旋,当年是他沉不住气,受了狼族要挟,可现在想来,他们当时根本没有证据,他怕什么,于是道:“你们有证据吗?”
只见修弥缓缓抬起右手,打开掌心,里面似乎趴着一只灰色蛾子,有手掌那么大,翅膀中间有只黑茸茸的“眼睛”,看着让人恶心,汗毛战战。
姬仲一个哆嗦,胃中翻滚,紧接着他伸出手去要抓住那只“蛾子”。修弥忽然撤手,笑道:“这里面都记着呢,和当年一样,我父亲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姬仲无法抑制住恐惧与激动道。
“好了好了,只要您和以前一样,愿意施以援手,帮帮我们,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更何况,我父亲可从来没麻烦过您。”
姬仲急喘着,眼中的暴怒收在了瞳孔之后,道:“好。”
修弥听罢,眉间抖蹙,应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先谢过叔叔了。”
“这次我又帮了你,你把族徽还予我。”
“不忙,等我平安出了您的东菱界,再还。”说罢,起身便走。
他来到房门前,伸手打开房门,刚要迈步,却看到一人站在他面前,身材纤细,柔弱无骨,正是姬菱霄。
姬菱霄也看着他,两人目光交错,修弥没作停留,提步便走。
“这位是父亲的朋友吗?”听这话是问向修弥的,修弥顿住,笑盈盈道:“请问您是?”“我是菱霄,国主的女儿。”“幸会,小姐您好。”姬菱霄欲再言,只听屋中传来姬仲的声音:“菱霄吗?进来,不要耽误客人回去休息。”“好的,父亲。”姬菱霄听着,便往屋中走去。她刚走两步,不禁回过身,看到修弥未走,还定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对修弥点了点头,随即进了房门。修弥见此,转身离开。
“父亲,刚才那人是谁?”
“一个客人。”
“叫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相干的。”
“我见这个人气度不凡,胜过好多东菱人,想来不是咱们国的人吧?”
“你眼睛倒尖,还看出他气度不凡了,比起你的北冥哥哥呢?”
“不差!”
姬仲脸色稍沉,姬菱霄又道“:自然还是我的北冥哥哥更好。”
“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好,我就是来看看父亲,妈妈不放心,让我喊您回去休息。”
“知道了,乖。”姬仲和姬菱霄一起离开房间。
姬菱霄回到房间,泡在浴缸里,想着刚才修弥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除北冥外让自己心动的人,她感觉到那人的眼神会摄人心魄,更胜北冥,只是气息流转间少了人气。姬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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