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笑着侧目,不再像从前那般指指点点。
通婚。
通商。
和亲。
这些词语,拔突不太懂。
他只知道,自从赵将军来了北疆,草原上的仗少了,边市开了,他们这些最底层的牧民,能活下去了,能过上好日子了。
以前,草原人抢中原,是因为活不下去;
中原人防草原,是因为怕战乱不休。
可如今,一条互市,一通商贸,竟把几十年、几百年的仇怨,慢慢化开了。
汉人需要草原的马、牛羊、皮毛;
胡人需要中原的粮、盐、铁、布匹。
大家本就谁也离不开谁,不过是被一道道关隘、一场场战乱,隔成了仇人。
拔突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又看了看市集中来来往往、和睦相处的胡汉百姓,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他想起了部落里的妻儿老小。
今年冬天,他们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有粮食,有布,有盐,有安稳日子。
这比什么都强。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邯郸的方向,微微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什么经略北方,什么胡汉一体,什么天下大势。
他只知道,有一位赵将军,给他们这些草原上的苦命人,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风从草原吹来,带着暖意。
边市之上,人来人往,胡汉一家。
北疆,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