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八字匹配规则。“他们在找特定命格的人,用来喂阵。”
苏瑶脸色变了。“青川城那几次‘离奇失踪’……”
“就是这儿。”陈墨把纸页捏紧,“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特定人群,然后拿他们的怨气养这个府邸下的大阵。”
他继续翻看。剩下的几张大多是残页,字迹模糊,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词:“子时三刻”“血引八方”“归无环启动”“献祭者不得反抗”……
最后一页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色比其他地方新一些,像是近期写上去的:
【第七批已备,只待引魂令下。若西岭不动,恐夜长梦多。】
陈墨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页递还给苏瑶,转身走向另一面墙。他没说话,但动作明显加快了。他用烟杆一根根敲击墙面,耳朵贴近砖面听回音。走到东南角时,他停下。
这里的砖,声音更空。
他用烟杆撬了撬,发现一块砖松动得异常。他用力一拔,整块砖被拽了出来,后面是个暗格,不大,但足够塞进些东西。
里面有一块布片。
染血的。
布料质地厚实,边缘烧焦,像是从某件长袍上撕下来的。血迹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是喷溅状,说明当时出血很快、很猛。
陈墨拿起布片,翻过来一看。
就在右下角,有个印记。
半截图案。
像是一条盘绕的蛇,但形状扭曲,头部呈钩状,尾部断裂。线条粗粝,似乎是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不是刺绣,也不是印染。
他的手指突然一顿。
瞳孔收缩。
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图案——
他见过。
不是在书里,也不是在典籍上。而是在他十八岁那年,离开师门前的最后一夜。
那天晚上,他误伤平民,被逐出山门。临走时,他在掌门室门口捡到一块掉落的令牌碎片,上面就有类似的纹路。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某个旁支门派的标记。后来那块碎片丢了,他也再没见过。
可现在,这块布上的蛇纹,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的纹路里,多了两道交叉的斜线,像是封印的符钉,插在蛇身中间。
“你怎么了?”苏瑶察觉到他的异样。
陈墨没回答。他把布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其他文字或符号。然后他慢慢把它收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布有问题?”苏瑶问。
“不止是布。”他说,“是这个人。”
“谁?”
“不知道名字。”他靠在墙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识引咒、弃子战术、拿活人试阵……这些都不是野路子能玩得转的。能这么干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疯子,二是……我们圈子里的败类。”
“你是说,阴阳师?”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能布置‘归无环’?谁都有胆子拿三百条人命去赌一个复活仪式?这不是邪修,这是系统性的谋杀。而且持续了三年。没人查,没人管,说明有人在遮掩。”
苏瑶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单,手指慢慢划过那些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消失的家庭,一段无人追问的悲剧。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人?”她喃喃道,“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命格。”陈墨说,“你看标注,‘已引’的都是癸水日生、寅时出世的人。这类人天生灵觉强,容易被怨气附体,也最容易成为阵眼燃料。他们不是随机选的,是精挑细选的祭品。”
“那……有没有可能,名单上的人还没死?”
“有。”陈墨点头,“‘待召’意味着还没用。只要没画红叉,就还有活口的可能性。”
“那我们得救他们。”
“救?”他嗤笑一声,“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还想救人?先搞清楚谁在背后操盘再说吧。”
他说得冷,但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疲惫的现实。
苏瑶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现在伤的伤,累的累,连走出这座府邸都成问题,更别说救人。
但她还是把名单折好,塞进怀里。
“我记住了。”她说,“总有一天要查到底。”
陈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慢慢走到密室中央,环视四周。瓦砾遍地,墙裂顶塌,空气中还飘着未散尽的阴气。刚才那场战斗耗尽了他们的力气,也揭开了不该看到的一角。
他弯腰,从碎砖堆里捡起一枚铜钱。边缘缺了个口,是他早年打磨乱息钉时留下的痕迹。他摩挲了一下,放回串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面被撬开的墙。
暗格还在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探进深处。指尖碰到什么东西——硬的,金属质感。
他把它抠了出来。
是个小铁盒,锈得厉害,盖子卡死了。他用烟杆撬了几下,才打开。
里面没有纸,也没有信。
只有一张照片。
黑白的,边角卷曲,表面蒙着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擦,看清了画面。
是一座院子。
老式宅门,门前两盏灯笼,挂着白幡。院子里站了五个人,穿寿衣的老人坐在中间,左右是两个中年男女,再往外是两个年轻人。拍照的人站在院外,角度有点歪,拍到了门匾一角。
匾上写着三个字:陈家祠。
陈墨的手猛地一抖。
照片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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