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与铁屑的粉末,常见于低阶驱邪阵的辅料,但掺了某种刺激性成分,能短暂麻痹神经。
难怪刚才鼻子发酸,脑子迟了一瞬。
“你这手活儿,谁教的?”陈墨喘了口气,靠在墙上,“灰袍人?还是哪个躲在地下的老东西?”
那人站在五步外,再次摆出战斗姿态。铁片斜举,手指稳定,没有丝毫疲惫迹象。
陈墨盯着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他的鞋底,虽然沾泥,但从始至终没沾过地上的积水。不只是避水那么简单,而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干燥处,像是……提前记住了这里的每一寸地面。
说明他来过不止一次。
甚至可能,就住在这片废墟里。
念头刚起,那人又动了。
这次不退,反而前冲。
步伐稳健,铁片划出弧线,直削陈墨脖颈。陈墨侧身闪避,烟杆回击其肋部。对方竟不躲,任由烟杆敲中身体,借力旋身,反手一刀割向陈墨后背。
陈墨跃开,道袍后摆又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喘了口气,右眼下的疤开始发烫——那是灵觉预警的征兆。他没忽视这个感觉,而是立刻蹲下,几乎在同一瞬,头顶风声掠过,一根锈钉从破筐顶飞出,钉入对面墙上,深入寸许。
原来刚才那人摔的不只是迷粉,还有机关触发物。
陈墨盯着那根钉子,低声骂了句:“真他妈会玩。”
他不能再拖了。
这种人,越打越清醒,越耗越难制。他必须速战,否则一旦对方摸清他的节奏,反杀就在一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前冲。
烟杆连点三下,全是虚招。那人举铁片格挡,动作熟练。第四下,陈墨忽然变招,烟杆横扫下盘。对方抬腿欲避,陈墨却早有预判,左手铜钱脱手飞出,直击其持械手腕。
“啪!”
铜钱命中,力道不小。那人手一抖,铁片差点脱手。陈墨抓住机会,欺身而上,烟杆猛击其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人踉跄后退,撞上身后断墙,碎砖簌簌落下。
陈墨紧逼不舍,烟杆压住其咽喉,冷声道:“现在可以说话了。谁派你来的?你藏的是什么?”
那人仰着头,被压在墙角,呼吸略促,却仍不慌乱。他缓缓抬起头,帽檐终于被推起一角,露出一双眼睛——瞳孔偏窄,虹膜颜色浅灰,不像常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砾摩擦:“你……不该来这儿。”
陈墨冷笑:“我都站你面前了,说这话晚了。”
那人没再回答,而是突然抬起左脚,狠狠跺地。
“咚!”
整片地面轻震。
紧接着,右侧断墙后方传来“咔哒”一声机括响动。
陈墨心头一紧——有陷阱!
他本能地往后跳,几乎同时,头顶上方一块腐朽横梁断裂坠落,砸在刚才站立的位置,木屑纷飞。
而那人借机挣脱,翻身滚入破筐堆深处,身影一闪即没。
陈墨咬牙,立刻追去。
他在杂物间跳跃穿行,眼睛紧盯前方灰影。那人速度不减,反而利用地形更加灵活,在倒塌的棚屋与碎石堆之间穿梭自如,仿佛这片废墟是他自家后院。
追到一处塌陷的墙角,陈墨忽然止步。
前面没路了。
只剩一堵半塌的实墙,爬满枯藤。那人却不见了。
他眯起眼,缓缓靠近。
地面无打斗痕迹,也无翻越迹象。他伸手拨开枯藤——后面是实心砖墙,没暗门。
人怎么没了?
他退回两步,环顾四周。
破筐、碎木、烂车轮、倾倒的土灶……一切如常。可他不信鬼打墙,更不信人间蒸发。
除非——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
砖缝间有一块石板,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他蹲下,用烟杆轻轻敲了敲。
“咚、咚。”
空心。
他嘴角一抽:“还真有地道。”
正要动手掀盖,背后风声骤起!
陈墨猛然转身,烟杆横扫。
“铛!”
铁片再度袭来,被他勉强挡住。可这一击力道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脱手。
那人竟从另一侧绕回来了。
陈墨怒极反笑:“你是属耗子的?钻来钻去有意思?”
对方不答,铁片连挥三下,逼得陈墨连连后退。他一边格挡,一边留意脚下地形——不能再被拖进死角。他边打边退,重新回到开阔些的中央区域。
烟杆与铁片不断碰撞,发出刺耳金属声。每一次交击,陈墨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增加,节奏也越来越稳。这不是体力透支的对手,反而像越战越热。
他左臂伤口开始发麻,可能是迷粉残留作祟。呼吸也重了几分,毕竟之前伤未痊愈,现在连续高强度对抗,身体已经开始抗议。
可那人呢?
除了呼吸略沉,动作竟毫无衰减。
陈墨心头一沉。
这家伙,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人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没露过一次破绽,甚至连表情都没有。行动精准,反击果断,像是……被训练过的傀儡。
念头一闪而过,手中却不慢。
他故意卖个破绽,烟杆回收稍缓。那人果然上当,铁片直刺而来。陈墨侧身避让,左手铜钱甩出,击中其持械手腕,右手烟杆顺势上挑,重重磕在其小臂内侧。
“啪!”
一声脆响,铁片脱手飞出,钉入旁边破筐。
那人闷哼一声,迅速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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