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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毒舌破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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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反噬,陈墨受伤险丧命(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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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求一道活符。
    看见十八岁,那个平民女子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抓着他画坏的驱邪符。
    都是软肋。
    都是破绽。
    诅咒知道。
    它不是瞎撞,是挑着最疼的地方往里捅。
    他鼻腔也开始流血,两道红,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两朵暗花。呼吸变得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破风箱,肺叶摩擦声大得吓人。体温直线下降,皮肤表面重新结霜,尤其是右脸,面具边缘已经挂了一圈冰晶。他整个人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自动启动的保命机制——肌肉高频收缩产热,试图对抗冻结。
    可没用。
    冷是从里面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结印姿势还在。
    可手指已经开始发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气血将绝。
    离昏过去不远了。
    但他没松手。
    松了,就真没了。
    他想起卷轴背面那句“汝父亦曾如此”。
    现在他信了。
    不是因为文字,是因为痛。
    一样的痛法,一样的节奏,一样的绝境。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坐在这类破屋里,一口一口吐血?
    是不是也看着铜钱一枚枚炸开?
    是不是也咬着牙不让印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哪怕只剩一口气。
    哪怕眼珠冻住。
    哪怕心脏停跳前三秒——他也得维持这个姿势。
    屋外月光移动了一线。
    照在门槛上。
    他左脚还在外面。
    鞋底烂透,泥水渗进袜子。
    屋内,阵图黑如焦炭,七符全焦,卷边脱落。
    铜钱串挂在腰上,十七枚,全都发黑,有的裂了缝,有的生出绿锈。
    烟杆垂在身后,替命符还压在指尖下,没动。
    他睁着左眼。
    视线模糊。
    可还能看。
    看见地板上的血慢慢凝固。
    看见自己呼出的气越来越少。
    看见右眼的黑线,一点点,盖住最后一点眼白。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冰裂。
    又像是骨头断了。
    低头一看,是左手小指。
    指骨自己断了,从中间折下去,像被无形的手掰弯。
    没流血。
    冻得太狠,血管都闭了。
    他没叫。
    连眉头都没皱。
    只是把剩下完好的九根手指,更紧地扣在一起。
    屋外,巷子空。
    风不起。
    一片落叶贴着墙根滚过去,卡在门框下。
    他还在坐着。
    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结印未破。
    意识未断。
    虽然五脏像被碾过,虽然脑子快冻成石头,虽然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但他还醒着。
    醒得清楚。
    清楚到能数清自己还有几次心跳。
    清楚到能听见血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清楚到知道——只要再撑十息,或许就能等到某种变化。
    可诅咒不给他这十息。
    最后一枚铜钱突然“轰”地自燃,火苗只有指甲盖大,黑焰,不照物,只烧自己。火光一闪,阵图焦痕上浮现出一行字,用的是古篆,歪歪扭扭:
    “陈墨,死。”
    字一现即灭。
    火熄。
    同一瞬,他胸口剧痛,像是有人隔着皮肉,一把攥住了心脏。
    “呃——”
    他弓起背,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截断。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阵图残迹上,没声。
    眼睛全黑了。
    左眼也被侵入。
    世界陷入一片墨色。
    可他还坐着。
    手没放。
    印没破。
    身体抖得像风里的纸,可姿势没变。
    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他知道不行了。
    快了。
    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下三秒。
    但他不想倒。
    倒了,就真输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舌尖再咬深一分。
    痛感传来。
    还好,还有知觉。
    那就再撑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屋内寂静。
    青光早已熄灭。
    只剩下他一个人,一具将死未死的躯壳,守着一堆废铜烂符,坐在门槛上。
    门外,月光移开。
    阴影盖住了门框。
    屋内,最后一滴血从他下巴坠下。
    还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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