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应该能复述个大概吧!”
中校赶紧说道:“能!卑职能复述个大概!”
“有个大概,就……够了!”
“有些东西,说出来以后……可就不能再撤回了!”
“郑翊,安排他去燕都饭店,从别动队调一组人过去,贴身保护。”
郑翊上前示意对方跟自己走,而这时候的张安平,才将目光对准了这帮他面前的鹌鹑、其他人眼中的活阎王:
“很专业的刺杀手法——子弹上还淬了毒,是保密局的毒。”
“五名杀手,全程带着手套,没有留下一枚指纹。”
“人力车……是现劫的,车夫被打晕藏了起来。”
他缓慢地说着案情,声音中听不出愤怒,平静得就像是机器的复述:
“在案发现场周围的各种场所中,都发现了生面孔——暂时确定了5个人,酒馆这里,有一个生酒客,现点了这碗酒。”
张安平将酒碗缓慢地推到了靠近众人的桌边:
“但里面装的是水——酒馆老板说,他们做的是熟客,不会以次充好、更不会卖水。”
换句话说,这些生面孔,包括点了这碗酒却悄然用水替换的酒客,实质上是另一组杀手!
从这一点小细节上,能看出杀手的专业素养。
整场刺杀,参与的有两组人,一组人直接动手,另一组人则潜伏于暗中、负责扫尾或者应对突发状况。
专业的刺杀外加专业扫尾的二组,再加上保密局独有的毒药……
所有的线索都将凶手指向了一个目标:
保密局!
整个特务体系中,唯有保密局在刺杀方面是专业的,这一点无可辩驳——从张安平的讲述中,该刺杀行动,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保密局的味道。
专业的味道。
理清了张安平这番讲述的潜意思后,众人直接由鹌鹑变成了鸵鸟,恨不得将脑袋藏在地里。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北平站废了!
北平站的高层,早就一网打尽了,中层,很多人都在特高组的看押下,即便还在外面的,现在也都在各家手下做“苦工”——即便是傻子,也知道现在的保密局北平站,不具备策划、实施刺杀的能力。
可偏偏,这“是”保密局干的——无数的证据,都在表明这是保密局干的。
那么,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
冲着张安平来的!
他们这时候不把脑袋藏在土里,难道要扬起来等着张安平用刀给砍掉?
张安平起身,没有风暴降临,也没有愤怒,只是淡淡地说:
“五天后,我要看到幕后真凶的脑袋。”
带着中校退到了一边的郑翊,极隐晦的看了眼张安平——理智告诉她:
十成!
有十成的可能这就是张安平布局谋划的——赵力,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张安平秘密地选中,之前的施压,都是为了在“矛盾”爆发后,让赵力为求自保急匆匆来见他。
五天时间的期限里,没有威胁。
没有说五天之后会怎么样,但宪兵中校被带走、保护,这意味可就太明显了!
目送着看不出怒意的张安平离开,这帮特务头子才艰难的恢复了呼吸——仔细感受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浑身上下竟然湿透了!
严处长也是这般状况,哪怕他在赵力被刺杀的消息传来后,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同志的手笔。
可面对蕴含着暴怒却引而不发的张安平,他竟还是被冷汗灌透了!
现在张安平走了,他终于“活”过来了——在刚才,他不敢以真正的身份去想、去思考,只能以二厅高级军官的身份直面张安平。
而现在,他才敢“激活”真正的身份。
【高!重文同志这一手真高啊!先是以党通局为棋子,迫使所有的特务机构相互撕咬,最后以神来之笔刺杀赵力,让张安平处于盛怒——如此一番操作,整个北平的特务机构,目前只能、唯有以疑邻盗斧的心态去审视“友军”。】
【狗咬狗是必须、唯一的可能!】
【五天时间,他们查不出来!到时候必然让张安平引而不发的怒火彻底被引爆——这么一来,北平特务机构,没一段时间怕是恢复不过来!】
严处长不由心潮澎湃,作为一名地下党党员,从选择了这个信仰开始,他从未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按理说他不会恐惧任何敌人,一个连自己生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恐惧敌人?
可张安平不一样。
他不怕张安平会残害自己,但却怕张安平通过自己的手,将一名名为理想而奋斗、又即将看见朝阳升起的同志一一逮捕,他怕无数同志为之努力的局面,经张安平的手轻轻一推,形成连锁崩塌的局面。
胜利必然属于我们——但因为这一个人,若是多几百几千乃至上万的伤亡呢?
可现在呢?
当钱大姐的布局展现在他面前以后,他发现所谓大名鼎鼎的张世豪,终究跟那些顽固派的敌人一样,不是不可战胜的!
将澎湃且激荡的心情强行压制,严处长恶狠狠的瞪一遍这些神憎鬼厌的特务头子:
“等我将这个黑手揪出来……”
“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
郑翊似是遗忘了之前跟张安平的“对峙”,一直在扮演自己秘书的角色——但她面对此时北平特务体系中发生的事情,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以地下党的视角去看。
北平的特务体系,乱定了!
这是赵力被刺杀后,郑翊所笃定的事——而事实也跟她所预料的一样,面对张安平五日的期限,各个体系的特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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