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顾,信誓旦旦说张世豪绝对会笑纳,这特么叫笑纳?
一边在心里怒骂着顾慎言,一边忙让刚刚推走的登机梯重新推过来,才搭好他就小跑着通过登机梯上了机舱。
才进机舱,负责人就张嘴解释:“张长官,这是……”
他想说这是顾慎言让自己送上这架飞机的,跟自己无关——可才说了几个字,他就察觉到机舱内的气氛不对。
下一秒,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把负责人给擒住了。
“疼疼疼!!”
负责人惨叫起来。
但别动队队员的动作可没有因为他喊疼就停止,反而下手更狠了,可怜这位养尊处优的机场负责人,竟然硬生生的疼晕过去了……
机舱内,张安平目光冷冽的看着一个打开的小箱子,目光定格在一个不大的小铁盒上。
深绿色的马口铁小方盒,上面有菱形的暗纹,通过正面的圆形凸面玻璃,能看到里面的铜制构件,类似于计时盘——现在,里面的部件正在运转着。
这个看似精巧的铁盒子,正是保密局制式的定式炸弹——纯物理结构!
扫了眼疼晕过去的负责人,张安平冷冽的出声:
“泼醒他!”
杀机凛然的别动队队员毫不犹豫的将水壶中的冷水浇在了负责人的脸上,伴随着哎呦几声,负责人缓缓睁开眼,懵了一下后,才嚎叫起来:
“张长官,饶命啊!”
张安平冷视着对方:
“谁让你刺杀我的?”
刺杀?
负责人懵了,什么玩意?
一名队员见对方装傻充愣,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随后半蹲着揪住对方的脑袋,杀气腾腾的问:
“快说!是谁让你刺杀我们教官的!”
负责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也顾不得疼了,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冤枉!冤枉啊!张长官,我怎么敢刺杀您?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张安平笑了:“这是个误会吗?”
他将小箱子中的小铁盒直接拿在手上,一群别动队员看的胆战心惊,恨不得赶紧把这玩意给丢掉,但张安平却稳稳拿在手中,一边摩挲一边用怀念的口吻说:
“我记得应该是民国三十三年吧,特种研究所研究出了这东西,当时定时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和二十分钟,且还有一定的误差,我觉得时间太短了,特意让他们把时间模式改一下,改成五分钟到两个小时。”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我坐的飞机上!”
“真的是让人……惊喜啊!”
惊喜?
负责人现在是浑身的惊恐——他听懂了张安平的话,也意识到了这个小铁盒子,竟然是定时炸弹。
“冤枉!”
“冤枉啊张长官!”
“这是顾慎言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此话一出,机舱内一片死寂。
张安平震惊状,别动队员们大多不由张大嘴巴,只有郑翊在震惊后脸上有一抹悲色不由自主的闪过。
顾慎言,他……
他怎么能这样啊!
“郑翊!”
张安平先回过神来,一声令下后,郑翊立刻本能的立正。
“带一队人去剿总调兵。”
“北平站上下悉数扣押!”
“顾慎言,抓到以后你亲自看押,任何人不准见他——还有他,一并带走、严加审讯。”
郑翊应是的同时,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张安平,只见张安平微不可查的点头,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点了一队别动队员拖着机场负责人跟她下机。
飞机依然“顽固”的选择了起飞。
地面上,郑翊看着从滑行状态变成升空状态的飞机,目光中的复杂之色渐渐消散。
她明白张安平特意让她亲自看押顾慎言的意思,也明白这是张安平看到了她一闪而逝的悲色后对她的嘱咐,审核嘘一口气后,她重新变成了那个精干的郑秘书。
……
回家后的顾慎言,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那个被他一直认为是大特务的男人,他,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这些年来,他遭受的非议,遭受的来自同志们的愤恨,是那么的多,是那么的重。
现在光明就在眼前,可自己的一个决议,却……
顾慎言只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那个男人,在黑暗中为他们这些潜伏的战友撑起了一片光明,可最后的冷箭,却来自于自己这个被他撑出光明的同志!
“对……”
他想轻喃一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他没资格啊!
顾慎言任由眼泪不断的滴落。
下去以后见到他,他、他会……恨我吗?
顾慎言不敢去想。
刺耳的电话铃响了起来,顾慎言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虚无,在电话铃持续响了一阵后,他才带着将电话接起,紧接着用睡意惺忪的口吻说:
“我是顾慎言。”
电话那头传来电讯室主任古井不波的声音:“顾站长,这里有一份情报需要您亲自签收一下——您看您是到站本部过来还是我遣人送到家里来?”
“不要送过来,这不合规矩——我马上过来!”
顾慎言的声音顿时清醒,可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却布满了狂喜。
电讯主任是自己人,他这一番话中最后一句中前缀的“您看”两字,却是示警,正常情况下不会带的,当加上这个“您看”的前缀后,就是示警。
危险!
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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