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张安平:“把郑翊送到家了你再忙你的吧!”
“嗯。”
张安平点头后示意曾墨怡自己赶紧回家,目送着老婆拖着行李箱进了家门,他才转身上车,目光扫到郑翊,却发现对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张安平特意对视了一眼,郑翊慌忙的收回了目光。
对此他没有多想,只是说:
“海上漂了这么久,在上海又没好好歇着,先缓几天再上班吧。”
郑翊不答,反而轻声说:
“区座,我听说局势很不好?”
张安平微微叹息一声,没有回答郑翊的话,在一阵沉默后才怔怔的说:
“什么时候……又好过呢?”
郑翊在汽车的晃动中转回了头,一抹微不可查的黯然从眼中闪过。
张安平的话、张安平现在的做派,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同样能从这一声反问中听到他对自己的信任。
可……这是信任吗?
以往每一次这般的“毫不设防”,对郑翊而言都是一次次的肯定,因为信任,才会这般的不设防。
可现在她却非常明白,哪有什么信任啊!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沮丧。
明明告诫过自己忘掉明镜的事,忘掉那不该有的猜测,可为什么又总是忍不住呢?
汽车在行进,但不是直奔郑翊家的方向,郑翊看了眼路线后心里有底了——大概率是要见处长。
果不其然,是直奔处长的官邸而去的。
到达目的地后,张安平对司机吩咐道:
“你先把郑秘书送回去,然后找个地方先吃饭,吃完以后再过来等我。”
“休息三天吧,三天后再来上班。”
最后一句话是对郑翊说的,但郑翊却摇着头:
“闲的时间太长了,再闲下去就得生锈了。”
张安平见状无奈的道:
“你倒是跟我一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那明天上班吧。”
说罢,他便迎向了等候自己的处长副官,快步走入了处长的官邸。
汽车发动,在司机的沉默中朝着郑翊家里的方向驶去。
通常来说,司机是绝对的心腹,是最最贴心的人,但张安平用车讲究,非公事从不用车,因此他选的司机是一位既本分又聪明的老实人,司机习惯于全程沉默,非提问情况下绝不吱声。
但往常面对司机也是个闷嘴葫芦的郑翊,此时却罕见的发问:
“秦师傅,这段时间局里都出什么事了吗?”
司机愣了一下,这种事让他怎么说?
随即他反应过来,郑翊是张安平的秘书,作为秘书她必须要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想到这,他才在斟酌了一番后,用恭谨的口吻汇报道:
“局长赴美后,王副局长和沈副局长……”
司机说的很慢,可以听出来他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斟酌的,花了好长时间讲完了保密局剧本发生的事后,又说起了东北:
“东北的战事结束了,长春和锦州两站全军覆没,沈阳站那边出了意外情况,原督查室主任明楼率众投共了。”
“之前局长因为不想临阵换将而保过明楼,因为这件事,今天在局务会上毛局长要追究局长的责任……”
司机缓慢的讲述着,郑翊不敢让自己的眼神中亮出光芒来,所以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唯有拳头在紧握,似乎是愤怒于毛仁凤的混账行为。
但司机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郑翊,却在不由自主的从另一个角度来回放司机讲述的今天的冲突。
在确定了明楼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郑翊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毛仁凤为什么这么“无耻”、“混账”,但由此她想到的是:
区座,真的就不知道毛仁凤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诚然,她是在看明了毛仁凤的底牌、又看到了毛仁凤的行为后,确定了毛仁凤这么做的缘由,可以张安平能将明楼安插在毛仁凤跟前的智慧,他会在毛仁凤没出牌前判断不到毛仁凤的动作吗?
能!绝对能!
那么,这就是区座刻意为之了!
这时候,不该是趁机踹死毛仁凤彻底掌握保密局的时机吗?
可区座,竟然在……保毛仁凤?
他怎么就保毛仁凤了?
郑翊思索,却想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这么做。
她在疑惑中睁眼,看到旁边一辆并行的汽车后,突兀的如遭雷击。
保!
张安平保毛仁凤,不止一次两次了!
当初保下了毛仁凤,借毛仁凤之手将郑耀全给赶走了;
后来,毛系跌入谷底,张安平出了“昏招”,让毛仁凤翻盘,最终毛系重新做大;
再后来,毛仁凤出了昏招,但张安平没占到便宜,最后又……势均力敌!
而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
控……牌!
郑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两个字,张安平在控牌,他在控制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可真的是……势均力敌吗?
毛系的成员、骨干,几经震荡,下层中的很多人在搭上了毛系这条大船后,完成了快速的升职——在毛系有明楼这个卧底的情况下,那么,毛系现在的成员和骨干,就真的都是……党国忠臣?
三地四站之事,现在回望起来,王天风绝对没有胡说八道——既然能有明楼、能有三地四站的负责人通共,那么,其他毛系成员呢?
如此想来……
郑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生怕自己继续睁眼的话,会让司机看到自己眼中的光。
整个保密局,实际上……完全是被区座掌握!
所谓的毛系,所谓的毛仁凤这个正局长,其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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