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着她耳旁叫道:“哑婆婆,哑婆婆……”
哑老太婆的双目缓缓睁开,一见自己倚在欧阳昭的怀里,十分惊异的双眼滴溜乱转。
欧阳昭心知她在大变以后,神智不宁,又低声地叫道:“我是欧阳昭。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告诉我,迷仙谷怎么样了!”
哑老太婆神智似已恢复,血也止了,抬右手揉了揉眼睛,既惊且喜的,口里嘿嘿呀呀,手指不住的比划着,眼神凄凉愤怒,兼而有之。
欧阳昭哪里懂得她的意思,两眼睁得老大,眼睁睁地瞧着她,如痴如呆。
哑老太婆咿唔地叫了一阵,比画了半晌,见欧阳昭毫无所知,也自急了,一翻右掌,着力的打着自己的头,样子十分可怜。
欧阳昭连忙抓着她的右手,摇头示意,叫她不要如此,略一沉吟,心中有了一线希望,抓了一片石块,递到哑老太婆的手里,说道:“你别急。写给我看,在地上写。”
说完,还用手把地上的乱石掸开,抹出一片平平的泥土地面。
谁知哑老太婆执着一片石块,在地上快如飞梭的乱画一通,然后把石块一抛,用力的对自己胸口乱捶一气。
欧阳昭又止住了她乱捶的手道:“你不会写字?”
哑老太婆悲凄地点了点头,双眼之中滴滴落泪,神情惨极。
这样一来,两人都一时没了主意,急得搔头抓耳,不知怎样才能讲得通。
欧阳昭想到,假若聋老头在这儿就好了。
他一念及此,大声地问道:“老太婆,聋老怎么样了,他现在何处?”
此言一出,哑老太婆眉飞色舞,面有喜色,忘了伤势,一弹就想起来。
然而,哪里能够,咚的一声,又跌坐下去,伤口被震,原已止血的伤处,又复渗出缕缕鲜血,她脸上的痛苦之色顿时也随之而起。
欧阳昭忙又扶着她道:“别急,慢慢的。”
哑老太婆强自忍着痛苦,咬紧牙关,用右手在嘴边比了比,做成抹胡子的样儿。
欧阳昭一见叫道:“你是说聋老?”
哑老婆子苦笑一笑,似乎她的心事让欧阳昭知道了,感到无限的欣喜,点点头,又指了指远远的,一个山坡,两眼盯在欧阳昭的脸上,充满企望之色。
欧阳昭想了许久,想不出山坡上是什么意思,眼见哑老太婆焦愁满面,只好乱猜道:“你是说聋老在那山坡上?”
谁知哑老太婆色然而喜,不住地点头,猜对了。
欧阳昭何当不大喜过望,一蹲身,反臂向后,对着哑老太婆道:“来。伏在背上,我背你去!”
哑老太婆明知自己不能支持,也只好伏在欧阳昭的背上,欧阳昭反臂一拖,口中叫道:“你伏好了。”语起势起,展开功力径向那山坡奔去;那小山坡相距不过是二三十丈远近,欧阳昭虽然是背负着重伤的哑老太婆,但全力而为,三五个纵跃起落,已到了山坡的正面。
欧阳昭抬头一看,心中不由悚然一惊,暗暗喊了一声:“不好!”
原来他见到几只苍鹰冗鹞,在山坡后的上空盘旋翻腾,久久不见飞去。
他知道,人畜的尸体之处,必有鹰隼一类的猛禽在空中飞舞。因为人兽的尸体,发出一种臭味,这臭味最是吸引鹰鹫枭隼一类禽鸟前来啄食,又因这类禽鸟不敢判定人兽已死,先在上空盘旋一阵,伺机飞扑而下,啄食尸体,大快饥肠。相反的,人或兽若是没死,不会发出异味,也就不会引使这种猛禽。
欧阳昭感到这是不祥之兆,他扭头对着背上的垭老太婆道:“哑婆婆。聋老在哪里?”
哑老太婆指了指山坡的后面。
欧阳昭越发晓得不妙,一提气,人就跃上山坡。
山坡后面,乃是一片十分堂皇的坟场,石碑高耸,碑楼巍峨,翁仲石马成双成对。
哑老太婆挣着溜下地来,强撑着,一拐一跛,向一个高大的坟垒走去。
欧阳昭只好一手搀扶着她,缓缓前进。
果然,一个伛缕的身体,绻伏在坟茔前的供案之上,哑老太婆早咿唔吱呀地嚷起来,欧阳昭也提高了嗓门,大声吼道:“聋老!聋老!”
两人喊叫声中,已到了供案之前,依然不见聋老动弹。
欧阳昭用手一推,叫道:“聋……”
老字尚未出口,咚地他的整个人由供案上跌在地上,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原来早巳气断多时了。
欧阳昭原是在意料以内,对聋老之死,虽然十分悲哀,但不感到惊讶:
哑老太婆夫妻情深,口不能言,苦在心头,一扑上前,呜咽地抱着聋老哭了起来。
他虽不能说话,但那哭声凄凉动人,如同深谷猿啼,子规夜泣,感人心腑,欧阳昭也陪着滴了几点泪水。
欧阳昭明知此时劝她停止哭泣定不可能,索性让她痛痛快快放肆哭一阵,以去她心中的郁积,也算对她的伤势有益。
谁知哑老太婆越哭越伤心,牵动内腑伤势,哇哇两声,大量鲜血喷出口来,头一歪,人竟晕了过去。
欧阳昭乍见,一纵上前,叫道:“哑太婆!哑太婆!”
一舒猿臂,欧阳昭功贯掌心,按上她的灵台大穴。
“住手!”
一声暴雷也似的大喝,接着,劲风疾至,猛地急扑而到,直抵欧阳昭的藏血软穴。
欧阳昭忙不迭斜跃五尺,反掌一搭,口中喝道:“什么人?
大胆!”
“好狠的心肠,好辣的手段!小子,看招!”
原来是一个通身大红衣裙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生得皮包骨似的干枯瘦瘪,脸上的皱纹,都向下垂着,血红的宽大衣衫,飘飘摇摇的,好似穿在竹竿上面一般。喝叱声中,抖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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