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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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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师徒夜话(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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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乃心魔作祟,道心不坚。你经历颇多,心志较同龄人坚韧,但冲击筑基之时,往日种种,恩怨情仇,恐惧执念,皆可能化为心魔,需得慎之又慎。”
    “师姐教诲,师弟谨记。”张良辰郑重道。他知道,周若兰这番话,是金玉良言。
    “云长老让我转告你,”周若兰站起身,走到那面挂着巨大“剑”字的墙前,背对着张良辰,声音清晰传来,“拿到《八门筑基法》后,不必急于立刻闭关。闭关之前,先去他‘醉峰’居所一趟。他有话,需当面与你交代。”
    张良辰也站起身,应道:“是,师弟稍后便去。”
    周若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面对着那个“剑”字,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阳光透过窗纸,在她月白色的背影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与墙上那锋芒毕露的“剑”字形成奇异的对比,一静一动,一柔一刚。
    张良辰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他再次对着周若兰的背影行礼:“若无他事,师弟先行告退。”
    就在他转身,即将伸手推开竹门时,身后,周若兰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很轻,很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复杂意味。
    “张良辰。”
    他停下脚步,手按在冰凉的门上,回头看去。
    周若兰依旧背对着他,面对着那个“剑”字。她的肩膀线条,在月白剑袍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紧绷。
    “你养父张青山……当年也曾来过这‘冰心小筑’。”
    张良辰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若兰那清冷孤绝的背影!
    养父……来过这里?见过周若兰?这……这怎么可能?时间对不上!周若兰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而养父离开青云宗,至少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难道……
    似乎感觉到了他剧烈的心绪波动,周若兰缓缓转过身。那张冰雕玉砌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处,却仿佛有极淡的涟漪漾开,倒映着窗外冰湖的幽蓝与天光。
    “那时,我尚是垂髫稚童,随师尊在此修行。”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在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张师叔为避祸,也曾在此短暂停留。他于我有半师之谊,曾指点过我剑法基础,亦曾与我讲述过外界山河之壮阔,人心之险恶,道途之艰难。”
    她看着张良辰那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继续道:“他离开前,曾对我说,若他日有持类似龟甲、姓张的后辈,因缘际会来到此地,寻我……”
    她顿了顿,那双冰眸直视着张良辰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便让我转告他一句话——”
    “前路虽险,道阻且长。然,莫失本心,莫忘来路。 持心中之剑,斩世间荆棘,方得始终。”
    “前路虽险,道阻且长。然,莫失本心,莫忘来路。持心中之剑,斩世间荆棘,方得始终。”
    二十四个字,如同二十四颗冰冷的星辰,一颗一颗,砸入张良辰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这不是简单的嘱托,这是养父跨越了二十多年光阴,预见到他今日之困境,为他留下的、最深沉、也最坚定的指引与期许!
    “莫失本心……”他喃喃重复,眼眶瞬间发热,一股酸涩的热流冲上鼻腔,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终于明白,为何周若兰对他态度如此复杂,既有审视,又隐隐有一丝维护。原来,这其中,还有养父这层渊源在!
    周若兰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那冰封般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但她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向那个“剑”字,仿佛与那字,与这冰湖,再次融为一体。
    “去吧。”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张良辰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将那二十四个字,连同那份沉甸甸的、跨越时空的父爱,牢牢刻在心底。然后,他推开竹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门外,冰湖寒气依旧凛冽,阳光透过雾纱,朦朦胧胧。
    他站在栈桥尽头,回望了一眼那座静立于湖心的翠绿竹楼,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大步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
    离开冰心小筑,那二十四个字,如同拥有了生命,在张良辰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与周若兰的话语、与云中鹤的考验、与他这半个月的经历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养父的足迹,似乎无处不在。药老、海老、云中鹤、周若兰……他仿佛一张早已编织好的、无形的网,在自己前行的路上,留下了无数或明或暗的节点,指引着他,保护着他,也考验着他。
    “莫失本心,莫忘来路……”他咀嚼着这句话。本心是什么?是为小胖、云前辈、孙执事复仇的决心?是寻找养父、解开身世之谜的执念?是追求强大力量、掌控自身命运的本能?还是……内心深处那份对公道、对情义、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坚守?
    来路,又是什么?是那个雪夜被养父捡起的起点?是青云宗外门杂役区的默默无闻?是与小胖、赵铁锤等人的平凡情谊?还是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在背叛与守护中抉择的历程?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着内门最深处、那座被云雾笼罩的“醉峰”走去。山路愈发崎岖,人迹罕至,只有风声与自己的脚步声相伴。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登上了醉峰之巅。
    峰顶出人意料地平坦开阔,约有数十丈方圆。没有华丽的殿宇,只有一间看起来饱经风霜、甚至有些歪斜的简陋茅草屋。屋前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枝干虬结如龙、却大半枯死的歪脖子老松,松树下摆着一张粗糙的青石桌和几个石墩。石桌上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经年累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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