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虽然被龟甲暂时稳住,却依旧传来阵阵隐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如同山间的寒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张良辰缓缓转头,便看到柳如烟站在他的身侧,身姿挺拔,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和血迹,却依旧难掩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她手中的细剑横于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寒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条他们潜进来的水道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随时都能应对突发的危机。显然,在张良辰接收玉简信息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为他护法,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张良辰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着脑海中翻涌的信息和心中的激荡。那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太过惊人,八门禁地、局主恶念、八门真意、值符殿传承……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一时之间,他竟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向柳如烟解释这一切。
“那玉简……”柳如烟见他神色复杂,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青色玉简上,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询问,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张良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紧握玉简的手,那枚青色玉简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原本炽烈的青色光芒已经彻底内敛,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表面刻着的细密纹路,在溶洞微弱的光芒下,若隐若现。而他掌心的龟甲,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青色玉简遥相呼应,一金一青,两道光晕相互缠绕,仿佛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它……记载了一些东西。”张良辰斟酌着言辞,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关于一处名为‘八门禁地’的所在,以及……一些古老的隐秘,还有一个关乎天地安危的约定。”他没有细说太多,一来是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说清,二来是他也不确定,这些隐秘是否适合轻易透露,毕竟,这关乎着八门禁地的秘密,也关乎着“局主”恶念的封印,太过重大。
柳如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玉简中记载的会是不寻常的内容。“既然如此,先收好。”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溶洞,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里不是详谈之处,水道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追兵赶来。”
她的话音未落,还带着一丝余韵——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他们来时的水道方向传来!那巨响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震颤,头顶的钟乳石和矿石簌簌落下,溅起细碎的光点,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溶洞之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巨响震得扭曲起来,一股浓郁的杀气和血腥味,顺着水道的方向,缓缓弥漫而来,越来越浓,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瞬间被凝重和警惕取代!
“他们追来了!”柳如烟沉声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冷冽,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而且不止一人,气息很杂,有赵无极的血煞之气,还有另外一道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应该是那个高瘦的血煞宗弟子。”她的神识早已探向水道方向,清晰地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虽然那两道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在之前的激战中也受了伤,但那股嗜血的凶戾之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狂暴。
张良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右手紧紧握紧了腰间的青云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白色。体内的灵力虽然在龟甲的滋养下恢复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般紊乱,但神魂的伤势依旧沉重,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阵阵隐痛,浑身也依旧虚弱无力。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再与人激战,恐怕连一招都难以支撑,只会成为柳如烟的累赘。
柳如烟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张良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的状态,不宜再战,神魂受损太过严重,强行出手,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危及性命。我来应付他们,你趁机找机会离开。”
“可是——”张良辰急忙开口,想要反驳,他怎么能让柳如烟一个人留下来殿后?他们是盟友,理应同进同退,而且,柳如烟在之前与寒鳞蟒的激战中,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此刻未必能完全发挥出巅峰实力,面对赵无极和那个高瘦的血煞宗弟子两人联手,她必定会陷入险境。
“没有可是。”柳如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矮胖修士已被你废去修为,不足为惧,只剩赵无极和那高瘦血煞宗弟子。二人虽然状态也非完好,赵无极左肋受创,那高瘦弟子右臂被蟒血余波扫中,伤势不轻,但他们毕竟都是筑基期修士,联手之下,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我虽灵力未复,但周旋一二,为你争取逃跑的时间,尚可做到。你……必须趁机离开,带着玉简,找到破解八门禁地的方法,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话平静而决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坚定和冷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张良辰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不甘。这个认识不过半日的天璇宗少女,清冷孤傲,看似难以接近,可在生死关头,却一次次挺身而出,不仅没有抛下他这个素不相识的盟友,反而愿意为了他,独自留下来面对强敌,以身犯险。这份情谊,这份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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