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打了个手势。柳如烟会意,游到他身旁,两人一前一后,钻入了那个水下洞口。
洞口内是一条狭窄的水下通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黑暗中,只有避水珠的微光和两人游动时带起的水流声。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对氧气和灵力的消耗,对未知的恐惧,对伤势的煎熬,都在折磨着两人的神经。
张良辰紧盯着龟甲的指引,不敢有丝毫偏离。在这完全黑暗、毫无参照的水下迷宫中,一旦迷失方向,便是万劫不复。
游了不知多久,就在张良辰感觉避水珠的光膜开始微微波动(这是时效将尽的征兆),肺部也传来灼痛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水光,而是……类似于之前石室中,那种矿石散发的、稳定的荧光!
两人精神大振,奋力向前游去。
光亮越来越近,水流也似乎变得平缓。终于,他们冲出了狭窄的水道,前方豁然开朗!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重新呼吸到冰冷但新鲜的空气。
眼前,是一个比之前石室稍大些的溶洞。洞顶和四壁,镶嵌着更多、更密集的发光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明亮,纤毫毕现。
而溶洞中央,没有寒潭,没有灵草,唯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呈灰白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精心打磨过。石台之上,别无一物,只有一枚约三寸长、两指宽的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
玉简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青色,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晕,内部似乎有淡淡的银色符文若隐若现。它没有任何装饰,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古朴、苍凉、又带着一丝玄奥的气息,仿佛已在此地静静等待了无数岁月。
张良辰和柳如烟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都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忘记了寒冷与疲惫。
历经寒潭厮杀、蟒血惊魂、绝地逃亡、暗河潜游……在这秘境最深处,最隐秘的角落,竟然藏着这样一枚玉简。
它是什么人留下的?
里面记载了什么?
是无上功法?是秘境秘图?是前辈遗言?还是……另一个致命的陷阱?
希望与危机,再次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在两人面前。
张良辰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柳如烟。她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更显肌肤白皙,冰蓝色的眸子在矿石荧光映照下,如同寒星,紧紧锁住那枚玉简,充满了戒备与探究。
“过去看看?”张良辰低声问,声音在水汽氤氲的溶洞中有些发闷。
柳如烟缓缓点头,手中已握紧了细剑剑柄。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玉简的不凡。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灵气以一种缓慢而有序的方式,缓缓向它汇聚,又被它吸收。玉简本身,仿佛是一个沉睡的灵体。
终于,两人走到石台前,距离玉简不过三尺。可以清晰看到玉简表面那些缓缓流动的银色符文,古老而晦涩,不属于他们认识的任何一种常见文字。
“没有禁制波动。”柳如烟仔细感应后,低声道。但她依旧没有贸然伸手。
张良辰掌心的龟甲,此刻的脉动达到了进入溶洞后的顶峰,甚至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亲切?这感觉,与他第一次接触养魂龟甲残片时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他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玉简,会不会与奇门遁甲,甚至与“值符殿”有关?
“我来。”张良辰深吸一口气,对柳如烟道。若真有危险,他身怀龟甲,或许更能应对。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向后退了半步,细剑斜指,全身戒备。
张良辰伸出右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朝着那枚青色玉简探去。
指尖,距离玉简越来越近。
一尺。
半尺。
三寸。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玉简温润的表面。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玉简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华!无数银色符文如同活了过来,从玉简表面升腾而起,在空中飞舞、组合!一股庞大、古老、浩瀚如海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张良辰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呃啊——!”
张良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本就脆弱不堪的识海,再次遭到狂暴的冲击!眼前一黑,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张良辰!”柳如烟惊呼,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扶他,却又硬生生止住,警惕地看着那光芒大放的玉简和飞舞的符文。
而此刻,在张良辰的识海中,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洪水般的信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序地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篇篇古朴的文字、一幅幅玄奥的图案、一段段晦涩的口诀,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八门禁地秘录·残卷一》
开篇八个古朴大字,如同雷霆,在他心神中炸响!
识海之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止,仿佛要将张良辰的神魂彻底撕碎。
那枚青色玉简所释放的青色光芒,并非柔和的指引,而是如同奔腾咆哮的钱塘江大潮,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涌入他的识海。张良辰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瞬间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无数破碎的画面、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闪烁着诡异灵光的符箓,在他眼前飞速旋转、碰撞、交织。时而清晰如刀刻,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亘古的威严,仿佛要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时而模糊如雾,任凭他拼尽全力去凝视,也只能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残影。
他想挣扎,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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