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来,化为无数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赵天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生吞活剥。“我给了你暴血丹,让你短时间内拥有炼气八层的实力!我给了你血灵丹,助你初步修成血煞魔体!我甚至请动云供奉,亲自指点你血煞宗的攻伐之术!你竟然……你竟然连一个炼气五层的废物都打不过?!还被他伤成这样!我赵天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狂暴的元婴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赵无极身上。赵无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反驳一个字,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厉害。
大殿一侧的阴影中,黑袍人云供奉缓缓踱步而出。他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声音嘶哑而平静,仿佛一潭死水:“赵长老息怒。此事,倒也怪不得无极公子。”
“怪不得他?!”赵天雄猛地转头,怒视云供奉,“云供奉,你可是亲口说过,服下暴血丹,修成血煞魔体,同阶之中难逢敌手!那张良辰算什么?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弃子!”
“张良辰自然不值一提。”云供奉的声音不起波澜,“但他最后施展的,乃是正统的休门神通——‘安息’。此神通直指神魂本源,最擅长安抚、平息躁动之力。无极公子当时服下暴血丹,又催动血煞魔体,气血沸腾,杀意盈天,神魂正处于最狂暴、也最不设防的状态。被‘安息’神通正面冲击,恰如烈火泼上了冰水,被克制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赵无极肋下的伤口:“那伤口中残留的力量,并非单纯的休门之力。其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古老、尊贵的‘封镇’之意。若老夫所料不差,恐怕是那‘九宫天局盘’的力量被引动了一丝。否则,单凭休门安息,绝无可能造成如此难以祛除的伤势。”
“九宫天局盘!”赵天雄眼中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贪婪,“张青山那个老东西,果然把宝物留给了他儿子!还有休门传承……这些本该都是我赵家的!”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云供奉淡淡道,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九宫天局盘,上古奇门至宝。休门真谛,直指大道的传承。只要拿到手,这些就都是我们的。届时,赵长老突破化神有望,我血煞宗在洞真天的谋划,也能更进一大步。”
“可他现在赢了,进了前十,三天后就要进秘境!”赵天雄压下贪婪,眉头紧锁,烦躁道,“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进去,然后在里面找到机缘,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再想动他,就更难了!”
“进去又如何?”云供奉发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笑声,如同夜枭嘶鸣,“秘境之中,与外界隔绝,传讯符失效,魂灯感应模糊……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神不知,鬼不觉。”
他转向跪伏在地的赵无极:“无极公子,你的伤势,可能赶在秘境开启前恢复?”
赵无极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与刻骨的恨意,嘶声道:“能!服下师尊赐下的‘血髓丹’,三天时间,足以压下伤势,恢复七成战力!我要进秘境!我要亲手把张良辰那个杂碎剥皮抽筋,将他神魂抽出来,日夜用血煞之火灼烧,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有志气!”云供奉赞了一声,语气却依旧冰冷,“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老夫已传讯回宗,宗门会派三名筑基初期的精锐弟子,伪装成散修,混入此次秘境。他们会与你汇合,听你调遣。四人联手,还杀不了一个神魂重创的炼气五层?”
赵无极眼中凶光暴射,用力点头。
云供奉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瓶。玉瓶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他将玉瓶递给赵无极。
“这是本宗秘制的‘噬魂丹’。服下后,可在三十息内,燃烧精血与部分魂力,让血煞之力暴涨数倍,足以让你短时间内拥有堪比筑基中期的战力。但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虚弱至少一个月,且有损根基。此丹,留作最后底牌,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
赵无极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血色玉瓶,如同握住复仇的利刃,眼中尽是狠绝:“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赵天雄看着儿子,又看看云供奉,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好!既然如此,就在秘境中,彻底了结此事!无极,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父亲放心!”赵无极咬牙,一字一句道,“秘境,就是张良辰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他,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三天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和压抑的氛围中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张良辰没有浪费一分一秒。他在云中鹤的指导下,于后山一处僻静的洞窟中静修养伤,同时如饥似渴地参悟着刚刚触摸到的休门真谛。
云中鹤虽然平时邋遢不羁,但真正指点起修行来,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字字珠玑,直指要害,常常让张良辰有茅塞顿开之感。
“休门真意,你于生死之间,已摸到门槛。”云中鹤难得地没有喝酒,盘坐在张良辰对面,目光如电,“但你要记住,那只是门槛。真正的休门之道,浩瀚如海。你领悟的‘和’,是核心,但如何‘和’,却有无穷变化。”
“与天地和,可借天地之势;与万物和,可知万物之性;与对手和……”云中鹤顿了顿,深深看了张良辰一眼,“便能洞悉其力之流转,意之动向。当你能够与对方的力量‘和’在一起,如同水流融入水流,你便能看到他力量的‘缝隙’,看到他意志的‘破绽’。那时,你无需用多大力,只需在关键处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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