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都能闻到,我差点吐出来!”
血红色长袍……血色嘴唇……浓烈血腥味……
张良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煞宗!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在藏经阁的《玄门纪事》中见过关于血煞宗的记载——一个修炼血煞邪功的魔道宗门,二十年前曾试图入侵青云宗,被青云真人率领众长老击退,从此销声匿迹。据说血煞宗弟子以生灵精血修炼,手段残忍,可断肢重生,可吞噬他人修为,但代价是逐渐丧失人性,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赵无极,竟然和血煞宗勾结在了一起?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张良辰沉声问。
李小胖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只听到几句……那个血袍人说什么‘暴血丹’、‘血煞大法’……黑袍人说‘龟甲’、‘完整’……赵无极说……说要亲手撕了你,把你的精血吸干……”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刺进张良辰的心脏。
暴血丹。血煞大法。龟甲。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赵无极要诬陷他偷药?为什么黑袍人要杀他?为什么养父会失踪?这一切,都指向他掌心的龟甲——九宫天局盘。血煞宗想要它,黑袍人想要它,所以他们要除掉他这个“障碍”。
而明日决赛,就是最好的机会。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杀了他,然后取走龟甲。至于赵无极,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一枚棋子。
“好算计。”张良辰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李小胖看着他,急得快哭了:“张良辰,你、你听到了吗?赵无极他疯了!他修了邪功,变成了怪物!还有血煞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宗?明日决赛,你要对上他?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那个样子,比陈奎可怕十倍!你上去就是送死啊!”
张良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望向幽谷之外。
夜色深沉,月光惨淡。远处的山峰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露出狰狞的轮廓。
“小胖,”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带我去赵无极的院子。”
“你疯了?!”李小胖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变了调,“他现在就在找你!我听他院子里的人说,他放出话来,明日要在擂台上把你撕成碎片!你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良辰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
“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他轻声道,“不会让他发现。”
“可是……”
“没有可是。”张良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我必须亲眼确认。”
李小胖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最终,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就走!”
“好。”
二、夜探敌营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间。
张良辰将休门灵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内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同时分出一股灵力笼罩住李小胖,帮他遮掩行踪。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树影间穿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外门弟子居住区位于青云宗山门西侧,是一片连绵的院落。赵无极作为外门长老赵昆之子,又天赋不俗,独享一座小院,与普通弟子的居所隔着一片竹林,清静而隐蔽。
此刻,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但赵无极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
张良辰和李小胖潜伏在竹林中,借着竹叶的遮掩,悄悄望向院内。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正是赵无极、黑袍人和血袍人。
赵无极背对着院门,负手而立。月光下,他的背影透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他的左肩明显比右肩高出半寸,那条新生的左臂垂在身侧,比右臂粗了整整一圈,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皮肤下缓缓蠕动,时而凸起,时而凹陷,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在皮下游走。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那血雾如有生命,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翻腾,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和暴戾的杀意。
仅仅是看着那道背影,张良辰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这是……怪物。
“赵无极,感觉如何?”血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铁器,让人牙酸。
赵无极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脸暴露在月光下的那一刻,张良辰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张脸,已经不再是三天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赵家少爷了。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青白色,眼窝深陷,瞳孔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血火在燃烧。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牙龈却是紫黑色的。最诡异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嗜血、痛苦和愉悦的扭曲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多谢血使大人赐丹。”赵无极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破风箱在拉扯,“这‘暴血丹’,果然名不虚传。我能感觉到,我的血液在燃烧,我的力量在沸腾……哈哈哈哈!”
他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疯狂。
暴血丹。
张良辰的心沉了下去。他在《丹药杂记》中见过关于这种邪丹的记载——以三百年份的血灵芝为主药,辅以七种烈性妖兽精血,再融入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炼制而成。服下后,能在三个时辰内强行激发修士潜能,让修为暴涨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透支生命本源,药效过后会元气大伤,至少需要调养半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