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疾行。有好几次,他都会突然停下,侧耳倾听,或者回头扫视,警惕性极高。
但张良辰有龟甲预警,每一次都能提前预判,在他回头的瞬间,身形已隐入树影或岩石之后。有两次实在避不开,他甚至动用了“休门·蛰息”的法门,将自身生机降到最低,如同冬眠的蛇,骗过了赵无极的感知。
半个时辰后,赵无极终于停下。
这是一处更加隐秘的山谷。四面皆是陡峭的岩壁,唯一入口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前垂着茂密的藤蔓,若非刻意拨开,绝难发现。谷中地势平坦,中央有一块天然形成的青石平台,光滑如镜,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赵无极拨开藤蔓,闪身进入。
张良辰没有立刻跟进。他藏身在一棵古松的树冠中,透过枝叶的缝隙,屏息观察。
谷中,青石平台上,早已立着一道身影。
一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上的残月。虽然只是背影,但那身形,那气息,张良辰绝不会认错——
是那个黑袍人。
内门供奉长老,云中鹤口中的“姓云的”,孙有道畏惧的“上面的人”。
赵无极快步上前,在黑袍人身后三步处停下,单膝跪地,低下头,用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声音道:
“属下赵无极,参见云供奉。”
云供奉。
这个称呼,让张良辰心头一震。他记得孙有道提过,内门确实有一位姓云的供奉长老,地位极高,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没想到,竟然就是此人。
黑袍人没有转身,依旧望着天空,只淡淡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赵无极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双手奉上。
木盒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但在月光下,能看见盒体表面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黑袍人这才缓缓转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可见——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瞳孔是罕见的暗红色,如同两汪凝固的血潭。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脸上那道疤痕,从左侧眉梢一直延伸到右侧嘴角,疤痕扭曲如蜈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
“打开。”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赵无极依言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黑色圆珠。圆珠表面光滑,内里却有血色的雾气在缓缓翻腾,那些雾气时而凝聚成扭曲的人脸,时而化作狰狞的兽形,仿佛封印着无数怨魂。圆珠出现的瞬间,谷中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阴煞雷……”黑袍人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伸手拿起圆珠,放在掌心端详,“以三百生魂的怨气,混合地底阴煞之气,经地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不错,确实是上品。”
赵无极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云供奉法眼如炬。此物是家父亲自前往黑市,花费三千灵石购得。卖主说,此雷一旦引爆,方圆三丈内,筑基期以下修士绝无生还,便是筑基初期,若不及防备,也要重伤。”
“三千灵石?”黑袍人嗤笑一声,“赵天雄倒是舍得下本钱。不过,值得。”
他将阴煞雷重新放回木盒,合上,收入袖中,这才看向赵无极:“明日之事,都安排妥当了?”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赵无极挺直腰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明日午时,第二**比,我必与张良辰对上。届时,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等您的‘封灵阵’启动。一旦阵法生效,张良辰灵力被封,我便立刻动用阴煞雷,让他死无全尸!”
“封灵阵……”黑袍人喃喃重复,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那阵法,是我早年从一处古墓中所得。一旦启动,可封锁方圆百丈内一切灵力运转,便是金丹修士被困其中,也要实力大损。张良辰那小子,插翅难逃。”
“云供奉神机妙算!”赵无极连连奉承,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只是……那小子身上,似乎有些古怪。今日擂台上,他能一招击败王虎,那份实力,绝不像是炼气三层该有的。属下担心……”
“担心什么?”黑袍人打断他,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是说,他身上的九宫天局盘?”
赵无极脸色一变:“您知道?”
“我自然知道。”黑袍人负手踱步,声音渐渐冰冷,“张青山那老东西,当年叛出宗门时,偷走的可不只是一本功法。九宫天局盘,上古奇门遁甲一脉的至宝,蕴含奇门八门、九遁、值符值使的完整传承。那东西,本该是我的。”
他的语气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张青山以为,将龟甲留给儿子,就能保住传承?可笑。那等至宝,岂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能守住的?明日,等我拿到龟甲,炼化之后,奇门遁甲的正统传承,便归我所有。到那时,莫说青云宗,便是整个玄门天,我也大可去得!”
赵无极听得心神激荡,连忙道:“恭喜云供奉!贺喜云供奉!只是……那龟甲毕竟是至宝,阴煞雷威力太大,万一损毁了……”
“放心。”黑袍人淡淡道,“我已交代过赵天雄,封灵阵的阵眼,设在擂台北侧第三根木桩之下。阵法启动时,会有半息的时间差,阵眼处灵力波动最强。到那时,我会亲自出手,在阴煞雷爆炸前,取走龟甲。”
他看向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警告:“记住,你的任务,是拖住张良辰,吸引他的注意力。取龟甲的事,交给我。若敢擅作主张,坏我大事……”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噗通!”
赵无极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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