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绝望。他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沌。
上方,赵无极收起短刀,冷冷地看着下方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张良辰,这一次,你总该死了吧?”
王虎连忙赔笑道:“赵公子英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就算他命再硬,也绝无生还的可能!咱们回去吧,这荒山野岭的,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赵无极点点头,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张良辰,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若是有背景有靠山,日后的成就未必会低于自己。只可惜,他偏偏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偏偏得罪了自己,偏偏挡了自己的路。
“可惜了。”赵无极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悬崖下方,一道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耀眼,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倔强地燃烧着。
张良辰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四周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时间,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他就这样飘浮在黑暗中,没有身体,没有感觉,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辰儿。”
突然,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张良辰的意识猛地一震——那是养父的声音!
“辰儿,醒醒。”
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张良辰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可他找不到,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缕飘摇的意识。
“辰儿,你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养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还有一丝心疼。张良辰仿佛能看到,养父就站在自己面前,用那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就像小时候每次自己生病、受伤时一样。
“养父……养父……”
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伸手去抓,却没有任何的手可以伸出。他只能任由那缕意识,在黑暗中飘荡,越来越弱,越来越淡。
“辰儿,你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掉进了山下的河里,差点淹死。是我把你捞上来的,你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养父,我怕’。”
养父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回忆的温柔。
“我当时告诉你,不要怕,有养父在,天塌下来,养父给你顶着。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都记得。
他记得七岁那年,自己在河边玩耍,不小心踩空,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河水冰冷刺骨,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喊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水冲走,越冲越远。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养父跳进了河里,拼尽全力把他救了上来。他醒过来之后,看到养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对着自己笑,说:“辰儿不怕,养父在。”
“辰儿,你还记得吗?你十岁那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整个青云宗的大夫都说你救不活了。是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一遍遍地给你喂药,一遍遍地用冷水给你擦身子。你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养父,我饿’。”
记得,他都记得。
他记得自己醒过来之后,看到养父眼睛红肿,胡子拉碴,憔悴得不成人形。可养父看到自己醒来,却笑得像个孩子,连忙跑去厨房,给自己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一边喂自己,一边说:“辰儿,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养父特意给你熬的。”
“辰儿,你还记得吗?你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参加外门大比,被对手打得鼻青脸肿,哭着跑回来,说不想修炼了。是我告诉你,修炼之路,本就艰难,若是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物。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都记得。
他记得自己听了养父的话之后,擦干眼泪,咬着牙,继续修炼。第二年,他打进了外门大比的前十;第三年,他打进了前五;第四年,他击败了赵无极,夺得了第三名。
他所有的成长,所有的进步,都离不开养父的教导和鼓励。
“辰儿,你现在遇到的,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跳崖算什么?被人追杀算什么?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有翻盘的机会。你忘了,养父还等着你去找我吗?你忘了,你还要给养父报仇吗?”
养父的声音,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张良辰,你给我听着!不许睡!不许放弃!你给我睁开眼睛,给我爬起来!养父教了你十六年,不是为了看你在这自暴自弃、放弃生命的!你要是敢死,养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良辰的意识中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黑暗,依旧是悬崖,依旧是呼啸的风声。但他不再飘浮,不再沉沦——他的身体,正被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力量托举着,缓缓下落。
是龟甲!
他低下头,只见右手掌心的龟甲,正绽放着炽烈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光柱,从他的掌心射出,笔直地照向下方,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切。而在光芒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洞口,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不,不仅仅是光芒。
龟甲之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股柔和的力量,如同一只只无形的手,托着他的身体,减缓着他下坠的速度。那力量温暖而坚定,如同养父的手,轻轻托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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