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刀,死死盯着孙有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孙执事,你说人证物证俱在,物证,你未曾细看便定我罪;人证,又在哪里?”
孙有道被他看得一滞,下意识地顿了顿——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证,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被张良辰当众戳破。
“人证当然有!”赵无极反应极快,立刻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出来吧!”
殿门被推开,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外门弟子走了进来,正是平日里跟在赵无极身后摇尾乞怜的走狗王虎。王虎穿着一身和张良辰一样的粗布衣衫,却洗得干干净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孙有道和赵无极面前,点头哈腰,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
“赵公子,孙执事,小的在这儿。”王虎躬着身子,声音谄媚,“小的亲眼看见,昨晚三更时分,张良辰鬼鬼祟祟地从赵公子的居所溜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玉瓶,当时小的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是偷了赵公子的聚气丹!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你——”张良辰死死盯着王虎,眼神冷得吓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王虎平日里就经常跟着赵无极欺负外门弟子,他平日里懒得与这些人计较,没想到今日,王虎竟然敢当众作伪证,栽赃陷害他!
“够了!”孙有道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语气愈发严厉,“证据确凿,张良辰,你还敢狡辩?来人,行刑!”
两名膀大腰圆的外门弟子立刻从殿外走了进来,这两人都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张良辰,力道极大,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捏碎。
张良辰没有挣扎,他清楚地知道,挣扎无用——他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对上两名炼气五层的打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徒增屈辱。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赵无极,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刺骨的寒意:“赵无极,今日之辱,今日之冤,我张良辰记下了。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赵无极的笑容一僵,被张良辰眼中的寒意吓得心头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也敢在他面前放狠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还敢嘴硬?”赵无极厉声喝道,眼神凶狠,“给我狠狠地打!下手重点,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不能得罪的!”
两名打手立刻领命,手中的木杖高高举起,重重地落在张良辰的后背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粗布衣衫撕裂的声音,张良辰的后背瞬间泛起一道红肿的血痕。剧痛传来,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皮肉,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死死地盯着赵无极,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一杖,两杖,三杖……
木杖一次次重重落下,每一次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后背的血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鲜血很快浸透了粗布衣衫,顺着脊背往下流淌,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张良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也没有一丝屈服。身体的疼痛再剧烈,也比不上心底的冰冷与愤怒——养父失踪后,他以为青云宗是他唯一的依靠,可如今才明白,这宗门之内,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只有权势的碾压,只有弱肉强食。
二十杖打完,张良辰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上,一动就钻心地疼。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名打手拖出执事堂,重重地扔在外门的泥地上,毫无怜恤。
此时,天色已暗,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早已消失在山巅,只剩下漫天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远处,外门弟子的居所传来零星的灯火,还有不少弟子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目光好奇而又鄙夷地落在张良辰身上。
“看,那不是张药师的养子张良辰吗?怎么被打成这样,扔在泥地里了?”
“嗨,你还不知道呢?听说他偷了内门赵公子的聚气丹,被孙执事判了杖责二十,逐出外门了!”
“不会吧?张良辰平日里挺老实的,待人也谦和,怎么会偷东西?而且他是张药师的养子,张药师当年在宗门里多受尊敬啊,炼制的丹药药效极好,不少外门弟子都受过他的恩惠。”
“哼,人不可貌相!张药师都失踪三个月了,生死不知,他没了靠山,自然就本性暴露了。再说了,赵公子是什么人?那是内门长老的儿子,他怎么敢偷赵公子的东西,不是自寻死路吗?”
“唉,可惜了张药师,当年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就突破不了炼气二层了。如今他失踪了,他的养子又落得这般下场,真是造化弄人啊。”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走吧,万一被赵公子看到我们议论,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越来越淡,只留下张良辰一个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剧痛。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伤口的血腥味,刺鼻难闻。张良辰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进了泥土和鲜血,钻心地疼,可他却浑然不觉。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后山走去——那里,有他和养父张青山住过的旧屋,哪怕被逐出宗门,他也要拿回养父留下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对养父最后的牵挂。
夜风渐起,带着山间的寒意,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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