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还得干活。”
她也站起来,抱着那双旧鞋,没急着走。
“走吧,”他说,“明天还得查岗。”
她点头,转身朝科研站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只说:“陈默。”
“嗯?”
“灯……留着就行。”
他明白她的意思,应了声:“好。”
她这才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些,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口。火堆彻底灭了,只剩一摊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拉她跳舞时,掌心出了汗,现在凉了。
他摸了摸下巴,胡子又长出来了。明天得刮。
他转身往住处走,路过指挥部时,瞥了眼门缝里的煤油灯。灯还亮着,值班员在里头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他没进去,绕过去,回了自己的屋子。门关上,屋里黑着,他没点灯,直接躺到炕上。
窗外,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