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烟这时站起身,虽然腿还疼,但眼神已经清亮。
“我还能带队盯后续反应。”她说。
“你先歇着。”陈默摆手,“这趟没你,情报回不来。现在轮到别人上场了。”
沈寒烟张嘴想争,但终究没出声。她知道,有些事,比逞强更重要。
岑婉秋临走前看了陈默一眼。
“你越来越像他们了。”她说。
“像谁?”
“像那些真正懂打仗的人。”她顿了顿,“开始不动刀,也能杀人。”
陈默没笑,也没否认。他只是把铅笔插回耳后,拿起油灯,重新照亮地图上的两条路线。
窗外,太阳已经升过屋檐。
根据地的炊烟一缕缕升起,工匠们陆续走向船坞,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坐在灯下,手握铅笔,一笔一划誊写着最终命令。
每一个字都写得稳,像钉进木板的铁钉。
通讯员在外等候。
行动即将出发。
他没有抬头看天,也没有回忆昨夜惊险,只是专注地写着:
“……确保假信传递路径避开主哨卡,利用流动摊贩、货郎、乞丐等非军事渠道渗透;所有执行人员不得使用真名,联络代号启用‘风’字序列;反馈信息由第三观察点汇总,严禁直接返回核心区……”
最后一笔落下,他吹干墨迹,将信封口。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